“来,过来坐。”

闲杂人终于离开了,安浚泓招呼童彤到沙发上坐。

“不用!安浚泓,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,我回去好向老总交代。”她回答得很无礼,态度也很倨傲,反正她是来向他挑衅,而非向他屈膝取辱!

“怎么,不叫我王先生了?”

“对不起,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!”

安浚泓勾唇失笑,尽管她态度很不好,他还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,“好吧,言归正传,我们来谈谈你写的那篇报导。”

原来,那天他们真的同路!她也是去圣心疗养院!而且,还偷拍了他吹口琴给洁颖听的一幕,拿来大作文章!

“有什么好谈的!若要人不知,除非已莫为!你做的事情终有一天会被人揭发,你的真面目终有一天会被人揭穿,事情就这么简单。”童彤仰着小脸,慷慨激昂地说。

“恰小姐,哦不,童彤小姐,请问,我跟你是不是有仇?”

他的记忆力一向不差,可是,他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一号人物。

“呃?”童彤一愣,什么意思?

“你好像很讨厌我……”

“我是很讨厌你!”没办法,谁叫她太有正义感了,“不过,请你不要自抬身价,你还不够资格当我的仇人。”

“哦?”安浚泓扬扬眉,这小丫头好大的口气!

但是,她恶劣无礼的态度并没有真的惹恼他,反而令他感到很有趣。

换作是别人,敢用这样的口气跟他说话,下场会很惨。

“那你说说看,你为什么这样讨厌我?”他真的很想知道。

“很简单,我这个人最看不起衣冠禽兽。”

用甜言蜜语欺骗女人的感情,玩腻了就像用过即丢的纸巾那样将人家抛弃,在她眼中,比禽兽还不如!

“衣冠禽兽?”

这难以入耳的字眼,令安浚泓俊容一沉。

他是很容忍她没错,但他不打算听她无止境的谩骂。

他盯着她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“童彤小姐,容我提醒你,一个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。”

童彤有点被安浚泓不怒而威的气势震慑住了。

他丝毫没有提高声量,然而,诡异的是,单是一个锐利的眼神,就足以令人头皮发麻。

“我……你……”她强迫自己勇敢地迎视他的目光,“你再凶也没有用,我如果怕你,今天就不会来了,更不会把你玩弄李洁颖的事公诸于世。”

“真是勇气可嘉,那我是不是该给你鼓鼓掌呢?”

安浚泓真的拍起手来,只不过,那掌声听在童彤耳里分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