瘫在对人类而言又窄又短的“病床”上,滨野寺一恢复神志,只觉全身的骨头好像被人拆了一样,喉咙更是又干又痛,“给我水……”殷若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,高兴地冲过去,“谢天谢地,你终于醒了!”

见她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,滨野寺不禁莞尔。原来这小女人这么关心他啊!

“我要喝水……”他虚弱地掀动薄唇。

“喔。”

殷若慌忙倒了杯开水,撑起他的上半身,她小心翼翼地将水灌入他口中。

她发觉到他的身体没那么烫人了,而且还会讨水喝,可见他是熬过来了。太好了!她用不着去蹲苦窑了!

滨野寺缓缓地将一杯水喝完,他低头瞄了眼自己敞开的衣襟。“昨晚……你非礼我了?”

“什么!”殷若怪叫一声,差点还被口水呛着。

这家伙真的很欠扁,才恢复一丁点力气,就净说些气死人的话!“你给我说清楚!什么叫我非礼你?你是脑袋烧坏了不成?要不是我好心照顾你,你、你只怕早已烧到变植物人了!”她气得柳眉倒竖,杏目怒瞠。

“你……一整晚都在照顾我?”他也猜到是这样。

“现在你可以滚了!”真是好心被雷亲,她那样照顾他,居然被他说成她非礼他,也难怪她会气得头顶冒烟。

“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你怎么忍心叫我滚呢?”他的声音显得很虚弱,眼中却有着逗弄的笑意。

“我管你!”殷若板着粉脸,“你快离开!我要开店了!”

“生气了?好好,你没有非礼我,我只是跟你开玩笑的……”这样逗弄她,心情真的粉愉快,不知不觉就忘了伤口的疼痛。

“开玩笑?喂!我跟你很熟吗?”她连他姓啥名谁都不晓得咧,她可没有跟陌生人开玩笑的习惯!“我不叫喂,我叫滨野寺,日本的滨野家你听过吧?”

通常他这样的自我介绍已经很足够了,显赫的滨野家不但在日本无人不晓,就算在台湾,滨野氏这名号也相当响亮。

“什么寺?”殷若以为他又在开什么玩笑,“日本的金合寺我就听过。”

滨野寺无力地一笑,“算了,你就叫我阿寺好了。”

殷若白他一眼,“我为什么要叫你阿寺?你以为自己是道明寺啊?”

“女人,你给我听好,我不是什么道明寺,也不是金阁寺,我姓滨野,名叫阿寺……”这女人真有令他抓狂的本领,“滨、滨野?你真的是日本人?”她惊异地瞠大了眼。天哪,日本的黑社会几时渗透到台湾了?“又怎么了?”滨野寺俊眉一皱,聊得好好的,她怎么突然神色大变?

“我要报警抓你!”她差点就忘了,这人是个危险分子、是个坏蛋,她干吗跟他扯些五四三的!她最该做的就是将他交给警方。

“报警不需要用到枪吧?”滨野寺勾起薄唇,并不意外她趁他不省人事时“没收”了他的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