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,抬眸迎向他锐利的黑瞳,半晌,她哽咽地续道:“我觉得自己很幸福……太幸福了……”
而世上不幸的人何其多!?她甚至帮不了金智琳!帮不了她可怜可悯的小孩!
阎尽凝视她良久,从她眼中看不出一丝一毫虚假,也没有一滴滴不情愿,终于,他扬唇笑了
“傻瓜。”他揉了揉她头顶上的发丝,对她的宠溺表露无遗。
江思渺虚脱地闭上眼,任他扎扎实实地把她纳人怀中。
他的臂弯强而有力,温暖牢靠。
幸福的感觉包围她,却填不满她心中的空洞。
不能帮助需要帮助的人,她的心无法安稳……
不!她告诉自己,绝不轻言放弃!总有一天,她会说服他帮金智琳的小孩动分割手术。
是的,她要用爱打动他!
微凉的午后,推着婴儿车,漫步在公园的小径,江思渺的心情也像快要到来的秋天,萧瑟而落寞。
她转了转无名指上的订情戒,意兴阑珊。
这几天,阎尽忙着筹备他们的婚事,她难得见到他,就算见到了,话题也离不开婚礼的细节,他摆明了不愿意再谈金智琳的事。其实她也知道,在她的央求下,他只勒令金智琳离职,没有追究她意图掳人威胁的事,已是他极大的让步了。
唉……她悠悠叹了口气,望着婴儿车里的小贝比,小家伙自得其乐地含着奶嘴,流露纯然的快乐。
她愣愣地看着,想到金智琳那对可怜的连体婴,心里又难过又沮丧,罪恶感也愈形扩大。
她觉得自己好自私!好无能!享受着上天赐予的健康、享受着安逸的生活、享受着被爱的幸福,纯粹只是享受着!世上那么多悲苦不幸的人们,可就连她所认识的人,她都帮不上忙……
沉浸在思绪中的她,浑然不觉有两个人迎面走来,还差点被其中一人撞到,她连忙稳住婴儿车,将车子推到一旁。
“我敢打赌,分割手术一定成功……”
“谁要跟你打这种赌?邪尊亲自出马,哪有不成功的?”
“怪不得全世界的采访团都涌到台北来了,这么轰动的医疗事件……”那两人走过,留下令她惊诧的闲聊低语。
她顿住了呼息。天哪!这……这是真的吗?
不,不可能!一定是她听错了!
她用力拍打自己的脸。江思渺,你想太多了!这是幻听,你完蛋了你。但是,下一秒,她霍地转身向那两人追去。
“对不起,请问一下,你们刚才是不是有提到……呃……邪尊、手术?”她气喘吁吁,冒昧地问。
“这么大的新闻,你没看报纸啊?”被叫住的人,表情比她还惊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