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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过晚膳后,焰珂从小屋里往外看;外面的声响很大,可是谷里头却看不到任何动静,听觉与视觉,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境况。

「好奇妙的情景。」让她想到了一个她熟悉不已的地方。

「你不怕吗?」他悄悄走到她身后。

「怕?」她的声音颇不以为然。「你是指哪一种状况?」

「都有。」

「那我都不怕。」她笑了。

「哦?」

「兵来将挡。」她先说一种,然后带着一点怀愁的口吻道:「这里的情况,跟一个地方很像。」

「什么地方?」

「你最讨厌我提的地方。」她转回身看着他,果然他的眼神又沉了下来,「我不懂,你为什么老是不喜欢我提。」

「因为你回不去了。对于已经无法再见到的事物,我不希望你整个心里都只想着它。」

「你别忘了,现在我也能自由出入这里哦。」她笑的甜甜的,提醒他今天已教会她出入谷的方法。「我要离开,你怎么可能时时刻刻都守得住?」

疾风谷天然地势虽然奇妙,但毕竟不是什么凶险之地,有什么能困住她的?

「我不会让你走。」他只有这一句话。

焰珂摇摇头,叹气的看着他,

「你怎么老说这一句,偏偏我不爱听这个。」她抱怨似的说道,很自然的贴近他的身体,双手抱住他的腰。「任风行,你关心我吗?」

他看着她,没点头也没摇头;焰珂不以为意。

「疾风谷里和谷外是两种不同的景致,很像云流宫。」他不喜欢她提,她还是提。「祈连山终年积雪,云流宫外是一片白雪皑皑的世界;可是云流宫里,却是四季如春,一点也感受不到宫外的寒冷。你说,这和疾风谷的情况是不是很相似?」

他听着,还是没有给予反应;焰珂的话变成自言自语了。

「有时候,我觉得你很冷漠,对每个人都一样;可是你对待我又不会那样,我弄不懂你是个什么样的人,可是,我决定不让别人欺负你。」

「哦?」他终于有点反应了,却是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。

「因为,欺负你是我才有的权利,别人都不可以抢。」她宣布。

「是吗?」他眼里有抹忍俊不住的笑意。

「是。」她很认真的点点头。

他们都不擅于表达情感,也不理解心中那些既像关心,又觉得多余,可是又忍不住在乎对方的复杂感受,唯一能确定的是,他们都希望对方好好的,不希望对方的安危有任何闪失。

望着她认真的神情,任风行心中一动,脸庞逐渐下降,俯视她仰起的小脸;就在他们的脸庞快要相接触到的时候,白天那股侵略的气息突然变得更加明显,任风行身形移动,搂着焰珂离开窗户,正好避过一只淬毒的暗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