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果高兴,想杀人就杀人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不必要有理由;今天可以我杀人,明天可能人杀我?」
「也许。」每个人的生存方式与生存理念都不同,他没有兴趣做任何的人生导师,也不想去研究什么生存的大道理,生命对他来说,随兴而已。
「好难懂。」她轻喟一声。这是他们相遇以来,她所流露出最脆弱的神情;自小生长在宫里,虽然云流宫也属江湖中的一派,但现实里的江湖生活对她来说,其实是陌生而懵懂的。
因为不了解,所以起迷惘、所以无法应对、才成了脆弱;焰珂的本性是活泼而快乐的,并不多愁善感,也因如此,她难得的脆弱成为一种稀奇。
「这是我第一次出宫,以前的我从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,虽然有时候我也会好奇,可是,我从没想到自己会这样离开祈连山。」她以为,她至少会和其他三个姊妹一起闯荡江湖,谁知道却变成被一个陌生人掳着走?
「未来事原本就不可知,人可以设定自己去走什么样的路,却永远不能设定下一刻会发生的事,如果你一直守在固定的框框里,那么你永远无法看到框框以外的世界、也无法知道自己错失了多少。」这是他对她说过最长的一段话,然而他的语气却是含着嘲讽的,像是--多不以为然。
「你一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?」
「是。」他笑的难解。
她看着他,然后表情很认真的问道:「那么,你为什么要带着我走?」
---- 第4章
他神情专注的回视着她,好半晌,唇边扬起一抹笑。
「很多事,不一定要有理由。」
这算什么回答?他高兴掳人就掳人,那她就那么倒楣的成为他掳走的对象吗?焰珂瞪着他。
「休息吧。」他说道,结束这个话题。「你到马车上去睡。」
「耶?」她的眼神立刻变成讶异。
他却嘲弄般的笑了。
「我可不想再照顾一个着了凉、却又不肯喝药的不合作病人。」
焰珂红了脸。「我……我又没要你照顾。」
「你现在是我的随从,你的一切我自然不能不管。」
「那么怕麻烦,就不要带着我,让我回宫不就得了。」她不满的回道。他说话的口吻,好像她真的是一个大麻烦,过分。
「去休息吧,还是你想睡在这里?」他背靠向一块路旁的大石。
「才不要。」焰珂连忙道,才起身要走回马车,却又忽然顿住。「那你在这里过夜,不怕着凉吗?」
他张开闭上的眼,流露出微带邪气的笑容。
「难道,你想要我陪你一起躺在马车里?」他语带暗示。
「你……你在这里冷死算了!」她恼怒的转身就奔向马车。这人狂傲过头,她的关心根本就是多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