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怔。可她是被乌玉一路领着往这里走,这能代表——他没有其他院落吗?
“我只有一个寝殿。”’
君滟惊讶地回眼,懂了。
“你骗我?!”他根本没有其他女人!
“我不记得我说过已娶妻。”他坏坏地道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根本是故意耍她!
“我给过你机会,是你不肯问。”不是他不肯回答。
君滟顿时红了脸。
“那是因为你……”他不肯直接回答,她问了,就代表她介意、在乎了他,她当然不肯问!
“口是心非。”他笑。
“你……恶劣。”她骂,半带瞑怒。
“快吃吧。”他再切一块肉到她碗里,自己吃完大部分的食物,然后吸着酒看着她小口、小口地进食。
用过膳,等他也沐浴完毕,她取来医药替他更换纱布。从拔营到回都城的一路上,都是她替他处理伤口,十天下来,他的伤口其实早就愈合,只是因为刀口太深,加上他并不刻意休养,才会到现在仍然必须包扎。
等处理完毕,他搂她躺上卧榻,如同过去的每一夜。
从被他带回北方,他夜夜搂着她入睡,就算是她以为他没回帐的那三天,其实他都在夜深她熟睡时上榻将她搂入怀中,天未明时又离开。初冬时节,气温变得更低,她常常冷得睡不安稳,若不是有他的体温,她只怕会更加憔悴。
而到现在,他怀里渐渐有了一个她熟悉的固定位置,让她一偎靠,便自动寻着。
从他受伤开始,他们的相处模式也悄悄转变,他不再深沉难测,他的心思,她往往能意会,只因他在她面前从不隐藏情绪!而她,总要他诱引着,才会显出真性情,长久以来的压抑,让她的情感较常人被动许多。奇怪的是,他这个应当没有耐性的男人,却对她有着出乎寻常的耐心,逗她、宠她、惹她,就是不许她一个人闷闷不乐,把忧郁往心里藏。
“这把刀……也是你的吗?”她望向柱上,不觉将心里的疑问问出口。
“是。”
“你没有带着它?”眼神转回到他的脸。
“这是川漠族长的传承信物,不带它,是因为还没有遇到必须用到它的时候。”这把刀是罕见的黑钢打造,锋利得能削断任何东西,而它最奇特之处,是伤人不沾血,虽然刀身通黑,放在暗处里,却亮如明镜。
这把刀也是认主的,只有血液滴在刀柄中央那颗宝石上,能被宝石所吸取的人,才能使用这把刀;其他人的血,只会顺着刀柄流下,不留一点痕迹。而,除非原主人死亡,否则这把刀不会再认另一个主。
川漠族人都认为,这把刀能驱鬼神,对它崇敬不已。
“好特别!”世上竟有这样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