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线一断,那面白铁随着他手一扬,飘落到她的寝床上,然后她整个人被他抱起,跃出寝宫。
“不——”她才开口想推拒他过分亲昵的举动,颈间忽地一阵酸麻,她失去所有知觉,任由他就这么抱着离开。
第二章
她望向四周——
“这是哪里?”荒郊野道,他……究竟要带她到哪里?
“如果就这么一直赶路不休息。最快再一天,就可以离开女凰国的边界。”他知道她问的是什么。
一天?
她记得,从王都到边城,快马不停也要三天才能到达,而现在只差一天,她昏迷了这么久吗?
“北方骏马高又壮,脚程不是南方马能相比的。”更别说,他所驾的马是其中之最。
他不经心的言语,却解开了她的疑惑。
“你就这样把我带走?”完全让她措手不及。
堂堂一国女王,就这么在自家王宫里被带走;神不知鬼不觉,这样的禁卫守备,还能号称“戒备森严”吗?
“难不成,你还要我给你道别的时间?或者让你唤来所有宫廷护卫来跟我较量吗?”他一脸似笑非笑。
就算唤来侍卫,挡得住他吗?她瞥他一眼。
“十年还不够你道别吗?”不待她回答,他又道,语气自我而狂妄。“或者,你希望我以毁掉王宫的禁卫系统,来证明我有带走你的资格?”
“不是,只是太突然。”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他的出现,依然在她意料之外。
而唤来侍卫阻止他,她想也没想过。试问,十年前便可以一个人独闯边城。而今更在重重戒备的宫中来去自如的他,有谁挡得住?就算唤来侍卫,只怕也不堪他一击吧!
“你后悔了?”
“既然承诺,就不会后悔。”她淡淡回道。再说,她不以为他会给她后悔的机会。
他低头望了她一眼,总算问了句近似关怀的话:
“需要休息吗?”
“无妨。”他看得出她的不适?
他却笑了。“逞强。”
马匹继续向前奔驰,她没再开口。
十年前的晨曦,她应允承诺,也在十年后同一天的午夜过后,实现承诺,一天不差。
虽然身为女王,但自从知道克利一族被灭那天开始,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来索讨报偿,国家大事,她早晚要放下。幸而有这些年的时间、加上晋闻人与战不群,即使她不在,相信女凰国也不至于有太大的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