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欢欢乖乖的坐下,像个候审的犯人般,耐心地等待法官开庭审判。

杨劭钧一面用早餐,一面猜测她昨天会这样做的可能原因;两人相处的时间虽然不算长,但他相信她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。

甚至,一直以来他都不觉得她的身分是情妇。

她的气质清新,笑起来带著不设防的天真;更甚者,她那容易紧张的个性、动不动就道歉的行为,怎么样也不像个情妇。

虽然,他能感受到她很努力的想善尽情妇的职责,不过他只能说她努力的方向错了。

情妇的「服侍」跟她所做的服侍,内容是天差地别。

所以,她昨天的行径让人难以理解。

「你有什么困难吗?」想来想去,大概是她有什么悲惨的故事,才会让她走上跟自己性子完全不同的路吧。

「啊?」高欢欢直觉地抬起头,不过随即又赶快低下。「困难?」

「是经济压力吗?」杨劭钧想著一些八股的桥段。「比如说家里有重病的父亲,或者无力工作的父母,成群嗷嗷待哺的年幼弟妹之类的。」

「没有啊。」高欢欢摇头,昨夜的窘况暂时被他的奇怪问题给抛到脑後。「我的父母亲都很健康,而且我是老么,家里也没有什么经济困难。我以前工作的薪水还算不错,自己用绰绰有余了。」

她的父母都担任教职,公务员的薪水足以供应一家子的生活;更何况她上头还有两个哥哥,投身商界都有不错的发展,家中经济更是不需要她操心。

他哪来这种想法啊?真奇怪。

「是吗?」杨劭钧对於她的回答颇感讶异。「不然是为了什么?」

「什么为什么?」高欢欢不解的看著他,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说,又是想问什么。

「如果你不是因为家庭重担,为什么会选择当情妇?」依她的个性,应该是循规蹈炬的好国民吧,和情妇的世界应该离得很远,怎么会涉入其中?「该不会是被侯小姐说动的吧?」

「不是,是我自己去找琬羽的。」原来他是在问这个,可是他说的话好怪,当人家的情妇跟家庭重担有什么关系?

「原因呢?」杨劭钧大有要问个水落石出的态度。「为什么你会想当情妇?」

以他的观察,她不仅在个性上难以达到情妇的标准,行为也生涩稚嫩得让人起疑。

高欢欢无言,她该怎么回答?说她只是因为想变成坏女人奸玩弄男人,再也不想被抛弃吗?

「我是不是真的没办法当一个称职的好情妇?」他会这样问,大概是对她的表现很不满意吧?不期然的,她又想起昨天的糗事,顿时觉得自己真的好惨,连想使坏都被人嫌不像。

「你没有情妇的样子。」杨劭钧实话实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