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男子啐了一声,摊开手中一张白纸黑字的合约书,「死老头,你看清楚,上头是你儿子黄顺天盖的手印,他已经将这家店抵押给我们了!」
黄大海也学他啐了一声,「那臭小子和你们打的契约与我何干?你们想要钱的话,应该直接去找那臭小子要,凭什么打我酒馆的主意?」
刀疤男子气愤地上前一把揪住黄大海的衣襟,「少啰唆!他是你儿子,你是他老子,当然要替他还钱啰!况且,当初跟他谈这酒馆的价码时,我们可是还多给了他五百两,现在他拿了银两跑了,你这死老头却想跟我们装胡涂,找死啊!」
刀疤男子可怕的模样吓得黄大海双腿直发抖,黄绢儿见爹爹被抓住,冲上前去抓住刀疤男子的手臂,大声喊道:「放开我爹,你这恶棍!」说完,狠狠地朝他手臂咬下去。
「啊!」刀疤男子哀号一声,放开黄大海的同时,也使力将黄绢儿用力甩到一边。
黄绢儿娇小的身子飞出去,一头栽进破碎的桌椅里,脑袋被撞伤,差点昏了过去,但意识模糊的她咬牙死命地撑住。
「绢儿!」黄大海惊恐地大喊,想冲过去却被两名壮汉给左右抓住。
刀疤男子怒气冲天地朝黄绢儿走过去,手中大刀一举,「该死的小鬼,老子砍了妳!」
「住手!不要伤害她!」黄大海护女心切,使出全身力气将两名壮汉推开,不顾一切地冲向女儿。
大刀一落,鲜血乍现,黄大海抱住女儿接受了致命的一击。
黄绢儿见到全身染血的爹爹,尖叫出声,「爹──」
「绢儿……没事……爹会保护妳……」黄大海颤抖的手摸着女儿的脸,忍着最后一口气说道:「这间酒馆是妳的……是妳的……要保住它……」
「不要!爹──」黄绢儿抱着爹爹的尸体大声地哭泣起来。
刀疤男子没想到会真的杀死黄大海,地契还没弄到手就闹出人命,教他回去怎么跟主子交代?
「臭小鬼,妳知不知道酒馆的地契在哪?快点说出来,否则老子连妳也砍了!」
失去爹爹,让黄绢儿整个人崩溃了,她失控地朝他们大吼:「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!我绝对不会把酒馆交给你们的!」
她的怒言让刀疤男子更加火大,心一横,刀子准备朝她砍下去。
黄绢儿不怕死地瞪视着对方,一心只想快点与爹爹团聚。
突然,两道劲风自门口扫了进来,令大家措手不及,慌乱之间,手中的武器全部被扫落,刀疤男子情况最严重,不但刀子落地,整个人还飞出去,撞上了墙,嘴里喷出一口鲜血。
「啊……」他在地上打滚哀号,其它人瞧见这画面,当场吓傻。
「妈的,搞什么东西?」刀疤男子好不容易忍下痛苦,坐起身子咒骂道。
黑与白两道身影不知何时进入酒馆,伫立在黄大海的尸体两侧。
黑影杜墨低身察看黄大海,随即闭上眼,「迟了一步!牡丹。」
牡丹的神情只有冷漠,没有哀伤,就像早就知道有这一天,「这是命中注定之事,谁也改变不了!等事情解决了,咱们再把他好好安葬吧!」
「嗯!」杜墨轻轻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