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四处是指……」武仲英很感兴趣。

「就四处。」想到自己的梦想,她的声音难掩轻快。「想到哪儿走到哪儿,一国过一国,看着各地的风情,中古世纪的大教堂、碧草如茵的宽阔草地、黄沙砾砾的大漠、大雪覆盖的小村庄……各式各样的景色等着我去欣赏,以画记录旅程。」说着说着,她眼前彷佛已经浮现出那些画面,她脚下踩的,似乎已是全新的国度。

「流浪画家?」他有丝着迷的看着她眼中的光亮以及唇畔的巧笑。

他第一次看到她这副模样,第一次知道她心中的想法,第一次走入她的世界。

「不是。」她偏头一笑。「我没打算饿死在半途,所以我要赚一笔钱。」

画画是兴趣、画各国的人文景色是她的愿望,但她并不觉得,自己能靠着卖画走天涯。

「这就是原因。」他懂了,不过心也沉了下去。

此时的她,心早已飞往不知名的国度,而她的人,也即将消失离去。

为什么他的胸口会觉得有点闷,他应该献上祝福的,为什么却开不了口?

难得的,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,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。

良久,他终于找回了声音,却依然不是祝福。

「那,存够了吗?」

姚宁云望着他,想着他这么问的原因,而后难得俏皮的卖了个关子。

「存够时,你会知道的。」

球赛过三局,赵克谦举起了手,阻止武仲英的发球动作。

「累了?体力真差。」武仲英走向他,语气微讽。

「谁像你纵欲过度。」赵克谦没好气的瞪他一眼。「你到底在烦什么就说吧,我看你根本心不在焉,还打什么球。」

早该知道这小子没事不会找他的,说什么很久没切磋球技,结果一上场就失神得像抹游魂似的。

「我哪有在烦!」武仲英想也不想的否认。「你不要输不起就找借口。」

「输不起?我连赢三场耶。」赵克谦给他一个受不了的表情。「连比赛结果你都搞不清楚了,还敢说没事。」

「我是让你。」武仲英就是不肯认输。

赵克谦嗤之以鼻。「看你那副死人样,要不是从小就认识,我真要怀疑你是被甩了!」

也是因为两人打小时候就混在一块儿,赵克谦很自动的排除了这个可能性,只因为武大少爷从小到大,只有他甩人的记录,可从来没被甩过──应该说,他根本不给任何人这个机会。

武仲英就像个情感缺乏症病患,和女人之间的关系永远只有性,没有爱那玩意儿,就算女方受不了要求离开,他也丝毫不痛不痒。

没有感情,又哪来的痛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