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妳这个表情真是有够伤人的。」虽然这么说着,但一脸笑意的他根本看不出被伤到的样子。「陪我睡有那么为难吗?」
她不是一向很听话的吗?怎么会突然当机似的对他的命令接收不良?
「你要睡这儿?」姚宁云冒出个大问号。
「我人都躺好了。」双手一摊,武仲英让她再看清楚自己目前的模样。「怎么?妳有意见?」
「你从不留宿的。」她开始忍不住半带指控了。
这个男人从在书房撞见她后,一切行为都走样了。别说是她与他有关系的这两个月来,就是前十九任情妇加起来的两年又五个月里,他也从没有在这间房子里过夜的纪录。
她又成了开路先锋吗?她没这么特别到让他一再破例吧。
「我们的合约里有载明这一条吗?」他恶意的偏头作状思考,而后很惋惜的对她说:「我记得没有耶。」
姚宁云紧握着拳头,第一次觉得许久未见的脾气重新上身。
这男人分明是故意惹她!
「过来吧。」武仲英拍拍身旁的空位,作势打了个呵欠。「自己也知道很晚了,那就别只是站在那儿发呆,睡吧。」
姚宁云还是没动,想起她那画到一半的画……更气了。
做什么突然一声不响的就跑来啊,他以为他在突击检查吗?麻烦就麻烦在还真的让他查到了些什么!
「妳想闹脾气吗?」等了她半天,武仲英如此判读。
不过他语气中并没有平常遇上这种事时的不耐与厌烦,反而兴致勃勃的,只因他发现自己似乎找到这个满分情妇的罩门。
这样逗着她也挺有趣的。
姚宁云深呼吸,而后再吐气,暗自提醒自己。情妇!她是个情妇,是个任人摆布、没有自我思想个性脾气的情妇!
闭上眼再张开,她努力保持冷静,慢慢的移到床边,挑了个离他最远的位子躺了下来,动作刻板僵硬的有如木头人。
「妳平常不是这样的。」这下轮到武仲英抱怨了,他记得她在床上向来配合度很高的啊。「妳害羞?」他长臂一伸,两人之间的距离登时化为零。
将头埋在被子里,姚宁云只希望他赶快闭嘴睡觉。
「我没有跟男人睡同一张床的习惯。」只要能快点结束话题,承认害羞算不上什么。
「两个月还不够习惯啊。」上方传来低笑。「还是没『办事』,所以妳不习惯?」
听到他用这么正经的声音说出这种超不正经的话,姚宁云只能把头埋得更深,不想随之起舞。
她感觉得出来,要是她真的失控发飙了,才正合他的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