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韩观睿的档案,温商兆心里着实踌躇。
上头写着韩观睿与谷家女儿谷心玲自小便由双方父母订下婚约,韩观睿的双亲在他十七岁那年车祸去世后,更是住进谷家与谷心玲朝夕相处,两人于两年前订婚,据说婚期已近。
这使得温商兆陷入两难。他自视这一生从未做过亏心事,可这事关女儿的终生幸福,他不禁动摇。
良心、女儿的幸福,二者难选其一。
突然腹部传来一阵剧痛,他连忙拿出医生开的药和水吞下,并不住的喘息。
两个月,也可能不到两个月……
一瞬间,爱女之心胜过了道德良知,他决定收起自己的一切道德良知,不择手段的将韩观睿送到女儿身边,尽管要与恶魔签下卖身契,他也在所不惜。
韩观睿、谷心玲,请你们原谅我这垂死之人的私心吧!
王威和看着世伯兼老板那憔悴的模样,不自觉的拧起眉。
“住院吧,董事长。”他实在无法认同他的做法,身体都糟成这样了,还硬撑个什么劲儿?“我全知道了,我爸也认为住院比较好。”
昨晚回家碰上没值班的父亲,王道明便要他试着说服这位看着他长大的伯伯,别倔强的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。
温商兆摇头,不以为然。“住院有什么?不一样是吃药做治疗,我在公司也一样可以做。”
公司虽然有王威和可以代管,但一旦住院,嫣儿那里不就瞒不住了?更何况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,不先替嫣儿找个好丈夫,他怎能放心!
王威和皱眉,仍是劝道:“话不是这么说,以您现在的情况,在医院可以得到较好的照顾——”
“我找你来可不是要听你说些大道理的。”温商兆制止他的长篇大论,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。“你知道谷家吗?”“哪一个谷家?”王威和反问,一时反应不出有哪家来往的公司是姓谷的。
“‘伟业贸易公司’的谷家。”
“那间小公司?”王威和颇吃惊。像伟业那种贸易公司,台北市随便找找可能就有十来家。这家公司是老字号了,但因历代主事者能力平平,只能守成而无法开拓。“与其注意伟业,还不如注意谷家女儿未婚夫的公司。”
闻言,温商兆眼睛一亮,“你说韩观睿?”
“是呀,那小子生意头脑很好,公司一年比一年扩大,今年上市后股价更是狂飙,而且众人皆称他能力不只如此,潜力无穷。”王威和向来少称赞人,但对于韩观睿,他算是甘拜下风了。
果然是人中之龙,看来女儿的眼光不差。
“他与谷心玲的婚事如何?”
“应该是今年底吧,谷家那老头重财,韩观睿这些年拼出了不错的成绩,他怕让他给跑了。”身为温氏的董事长特助,收集这类消息也是他工作的一小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