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其实你可以对我发脾气没关系,不管是我多管闲事,或者你在工作上遇到什麽不如意的事情、难以解决的瓶颈,你随时都可以向我发泄情绪或表示不满,这些我统统都可以承受,你千万不要压抑自己或向我道歉。”

“我不懂你的意思?巧儿。”他被她的话弄得莫名其妙。

钟巧儿心情转换回来,扬起笑容,“因为我是你的管家嘛!管理你的家,让你每天保持好心情,都是我应尽的义务。如果你不关心或不快乐,那不就影响了你的工作?这么一来,我这个管家岂不是太没用了!”

这就是她的想法,同时也是她想留下来的理由之一。

她希望自己的存在是有价值的,以前的她,不知为了什么而活,生活根本没有目标与信心;但遇见他之後,她希望自己能成为对他有用的人,希望自己的存在能给予他更多的帮助,哪怕有天他厌倦了她或不需要她,或者有了另一半,她都想永远留在他身边。

为了做到这点,她决定不对他告白,只要他能幸福,她什麽都可以放弃——她在彭律师离去後想了许多,最後她有了这样的决定。

柳道斯因为她的话而觉得震惊,她想为他分担解忧的想法固然令他感动,却令他感到心疼。

她把自己的身分地位与他划分得太过清楚,清楚到让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!

“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?难道对你来说,我们之间就只有主雇关系吗?”他握住她的肩头激动喊道。

钟巧儿有点吓到,“不是吗?我跟你……本来就是这样的关系。”她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气愤,莫非他的意思是……他们可以有更不一样的关系?

柳道斯的深邃之眸瞅住她的杏眸,声音近乎低沉与黯然,“那你告诉我,你跟我上床也是因为做管家的义务吗?”

闻言,钟巧儿受到刺激,忍不住大声回道:“才不是那样!和你上床跟我是你的管家,完全是两回事!”

“那为什么你要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?什麽叫作管理我的家和我的心情是你的义务?”

“当管家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?为主人分担所有的不愉快,难道不对吗?”

她的认真让他有如置身於五里雾之中,逐渐地,他好像抓住厂一些重点,“我说你啊,到底把自己当成哪个年代的管家啦?”

“什麽意思?管家还有分年代的吗?”她不解地问。

他先是愣了一下,接着大笑起来,“老天!原来如此!”

“有什么好笑?我哪里说错了吗?”

“没有,你没搞错,是我误会了!”柳道斯撒谎道,无意对她解释她脑袋里的奇怪观念。

看来,她误会了管家的身分,她似乎受到传统观念影响,所以搞不太清楚现今的实际状况,彭启照大概没跟她说明清楚,才会让她变成这样。

柳道斯心里松了口气,刚才他差点误会了她和他上床的理由,如今找回原来的感觉,他的心情变得愉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