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不着痕迹地梳过她发间,缓缓落下。
“哥,你们晚上不是还要开会吗?”温柚问,“我刚才偶然听你公司的人说的。”
云深漫不经心道:“我先送你回家。”
“噢。”温柚没推辞,与他一道往附近的停车场走。
一轮圆月高挂天空,不久前热闹震耳的歌声似乎还回荡在耳畔。
温柚和云深并肩走在人行道上,刚生出嫩芽的梧桐树投下斑驳阴影,温柚踩着一地曲折的树杈影子,听到身旁男人轻描淡写地问:
“你们刚才聊什么?”
笑成那样,像个傻子。
温柚:“我们在聊今晚听到的歌。”
她终于找到机会把自己喜欢的乐队告诉他。
兴致勃勃地说了一通,快到停车场,周遭的行人少了很多,安静的风声却震耳欲聋。
温柚:“……他们唱的那首《untryroads》,我在高中毕业晚会上也唱过,唱完就被送走毕业了,哈哈哈。”
云深没觉得哪里好笑,但他看得出她笑不是因为这话好笑,所以他也意思意思笑了下。
温柚:“学长知道我高中是合唱团的吧?”
云深回想了下:“有点印象。”
温柚猜他肯定没印象了:“高一的时候我还上台唱歌送你走呢。”
指的是云深的毕业晚会。
话一出口,温柚便意识到说错话了,同时也听到云深漫不经心地说:“我没参加毕业晚会。”
温柚小声地应了声:“噢,这样啊。”
绕过一排行道树就到停车场,晚风吹得树叶轻晃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云深突然停下脚步。
他望着前方不甚明亮的风景,昏黄路灯投下陈旧的、仿佛能穿越时光的暖芒,他微微蹙了下眉,好似陷入了回忆。
当年,也是在一片暗淡的灯光下,他背着沉重的行囊,一心只想快点离校,回家帮父母的忙,没有任何心思想别的事。
然后,他好像在举办毕业晚会的场馆外面碰到了……
“柚子。”云深不太确定地问,“我毕业离校那天晚上,是不是碰到你了?”
温柚整个怔住。
过了很久,她不太自然地笑了下,装作印象不深的样子:“好像是的呢。”
云深捏了捏眉心,黑眸低垂着,费劲地回想。
忽然间,他眉宇舒展了些,好像又想到了什么,他散漫地勾唇,含笑问:
“当时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