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柚目光垂下,落在云深搁在扶手箱上的右手上。
骨节分明的大手,指骨松松散散地弯着,每一节指节都修长,青筋颜色浅淡,盘踞在冷白的皮肤下,微微凸起的形状,让人觉得力量感十足,又透着莫名的性感。
温柚有点收不回视线了。
她也躺在椅背上,听着身旁男人困倦又匀长的呼吸,而她身体的每一寸都分外清醒,这几乎算得上折磨。
十几分钟过去。
温柚看了会儿手机,又放下手机,故作随意地轻轻唤了身旁的男人一声:“学长?”
没有回应。
她心里像有成千上万只麻雀在啄,终于忍不住,缓而又缓地抬起左手,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。
一瞬间的触碰,完全感觉不到什么。温柚眨眨眼,手还未完全撤离,有两根指头忽然就被攥住了。
她呼吸骤停,就见男人修长劲瘦的手指抓住了她的小指和无名指,向下一扣,轻而易举地拢在了掌中。
他的手很烫,皮肤干燥,指腹有点粗糙,比她的手硬得多。
温柚没有抽回手,就这么任由他抓着,两只手上下叠放在扶手箱上。
她知道他处于沉睡中,动作都是无意识的。
时间缓慢地流逝,每过去一秒,温柚都能更清晰地感受到,她深藏在心里的感情,好像再也不能乖乖受她压制了。
不知过去多久。
温柚一动不动地坐着,整个人热得像熟虾,直到看到云深的眼皮轻轻动了一下,她一激灵,做错事一般立刻缩回了手。
但他并没有醒。
又过了半个小时。
温柚借助工作,将体温降到了正常范围。忽然听到身旁传来低沉喑哑的一声“喂”,她耳朵顿时一热,反应极大地扭头,微笑道:“你醒啦?”
云深将座椅靠背调直,眼神染着迷蒙,抬手揉揉后颈,道:“等很久了?怎么不歇会儿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温柚关心道,“你感觉好点了吗?”
“一般。”他嗓音极低沉,像含着砂砾,笑容有些戏谑,“总不能让你在这儿陪我睡一夜。”
这话儿太露骨了,温柚接不来。
她心下惶惶撞撞,只觉得自己的判断应该是对的,他已经不把她单纯当妹妹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