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压低了声音,但还是显得兴奋,门内这边听得很清楚。
“上个月我在柏林听了他的演奏,他的音乐还是那么有感染力,充满了哀愁美丽的感情!今天报纸有一篇连的专访,称呼连是英俊冷漠却忧郁的小提琴王子。我从没见过一个东方男人像他那样,那么英俊、那么神秘、那么有魅力!”
“是呀。”
报纸上说他高鼻深眼窝,高大修长又英俊,充满男人味;乍看形似高加索人的外形,像杂志上那些欧系男模特儿,但他黑棕的发,天然微卷的一点散乱,加上那深黑的眼珠,又很东方;尤其他几乎不笑,英俊的脸显得一点冷漠,隐隐有种距离感,又似有些言语难述的忧郁。
连采访的女记者都被他的气质跟魅力迷倒,只盼看着他对她一笑。
“连记者都没见过他笑。他为什么不笑?有什么故事?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冷淡,充满距离感,但却是那么的有魅力……”声音逐渐变小变模糊,然后消远,终而又静默下来。
男子慢慢地睁开眼,目光默默,怔望着窗外。还是那样深不见底似的黑,间翳着一些微弱的光,那是暗夜一贯的颜色。
第二章
还是那样的黑。多年来,她已经习惯一个人默默地注视着那无底似的暗色。黑夜的颜色,总是那样深暗沉重。
“沈若——”
身后琴声淙淙,流水似潺潺滑过。她回过头,弹琴的那个人对她柔柔一笑。
江边潮远,那颗心依然。
沈若水走过去,江潮远没说话,自然地往旁移动让出空间,让她在他身边坐下。
她靠着他坐下;他转头,含着笑问:“要试试看吗?。”
她摇头,还是觉得自卑。
“试一试。别担心,有我在。”江潮远仍含着笑,轻声鼓励。
她想了想,还是摇头。“还是不了。我听你弹琴就好。”她知道江潮远一直都明白她的感受,但从不说破。感激他的体贴,无声地笑了笑。
“好像在作梦一样。”能像这样与他并肩坐着,靠着,依偎着。
江潮远伸手环抱住她,将她拥到怀中。
“是啊,像作梦一样,有时我都不敢相信,能这样将你拥在怀里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稂低,却仍在她耳边荡起回音。
他这样说,沈若水心里不禁一暖。他一直是她的梦想;都已经半年多了,但有时她还觉得跟梦似的不真实,不敢相信。他这么说,好像她也是他的梦想似。
江潮远在她耳畔轻轻吻了吻,“沈若——”似乎已成了一种习惯,他叫唤她时,总含住她名字的那字水。“等这次欧洲巡回演出回来,我们就结婚,好不好?”
沈若水抬起头,眼眸盈水,波光似粼粼,不知是太惊讶还是太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