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自己说的啊!差点没把我掐死!”苏小小回忆那天的情景,仍然气得咬牙切齿。
“就是那一天?”赖美里恍然大悟,口气酸溜溜地转向曾莎白:“那天你没去,她还跟优作老板接吻了呢!”那天田优作跟苏小小说的话,赖美里当场并没有听到。
曾莎白好奇地睁大了黑白分明、滴溜溜又水汪汪的眼睛,煞是灵动慧黠。
苏小小懒得就细节多加解释,只恨恨地说:“你们也知道,田优作那个神经病相信什么恶魔、吸血鬼的,自以为自己是恶魔再生。他从欧洲弄回一张乱七八槽的符咒,说是什么恶魔的珍液配方,叫做‘失恋的滋味’,寻常人喝了它之后,就会永远臣服于调配此方的人,对他死心塌地。他就真的调出这么一杯毒药等着要给他爱慕的那个女孩,和她对饮,结果我衰,误打误撞喝了那杯东西,让他记恨至今,倒楣的干了二个星期的白工!”
苏小小提起这件事,总念念不忘她做了二个星期没钱拿的白工。
“结果呢?你喝了有没有怎样?有没有对他……”曾莎白关心的是这点,眼光在闪烁。
苏小小奇怪地看她一眼,恶笑说:“你也跟田优作那家伙一样神经错乱了?相信什么恶魔、符咒!你看我这样子,像是‘对情激烈、对爱渴盼、非他不能’的模样吗?”
“哦……”曾莎白的神态显得有些许失望。
气氛顿时冷凝下来,热烈稍歇,苏小小游目四顾,这才住意到满餐厅的贵妇和时髦女士;先前她只专心吃,而后专住谈话,而且餐厅又昏昏暗暗的,所以她都没注看到周遭的人,现在抬头四望她才发现整个餐厅都是时髦优雅的人,男的风度翩翩,女的优雅可人。
“看看这餐厅的女士们,个个高责又优雅,真像在看图画。”她叹为观止,看着一个贵妇人优雅的拿起高脚杯喝了一小口的酒。
曾莎白头也不抬,随便扫了一眼说:“算了吧!什么贵妇,我看根本是‘暴发户’、假高贵。”
“你这话就太刻薄了。”苏小小笑笑说:“你和美里生来家境就好,天生王公贵族的命,早就看透社交圈那一切。但依我看来,这些人虽说做作一些,不过看起来也挺舒服的,至少,画面挺优雅的,像宫廷画。”
“真搞不懂,你这是自卑或豁达?”曾莎白看了苏小小一眼说。但她知道都不是。苏小小爱钱,但对有钱的人却并不自卑或自贬,她对这象征上流社会的种种,既不羡慕也不妒忌,也没有褒贬;该欣赏就欣赏、该赞美就赞美,也鲜有尖酸刻薄的讽刺,她似乎把自己抽离得很开,以超然的态度看着这一切,而且是带着笑的。
“你们不觉得那些女人看起来都挺美的?”苏小小隔着昏暗的灯光环视厅里的众仕女,然后她又自下结论说:“其实啊,女人只要生活富裕、不愁衣食、什么事都有人侍侯着,自然就会美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