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曜日眉头微皴。“我不吃。”他以为她一次想吃两串,没想到原来是要给他。

“吃嘛,这糖葫芦可好吃了。”她手伸得长长的,执意要他收下。

拗不过她,他勉为其难地收下打从十二岁就没再吃过的糖葫芦。

雪清灵嘴里吃着糖葫芦,眼睛可没闲着,望向窗外,盯着一摊又一摊,看到喜欢的,马上命人给她买来。“那个、那个,给我那个扇子!”

看着她像孩子似的兴奋模样,南宫曜日忍不住讪笑着。

他不在意她要将他列在好人抑或是坏人名单中,之所以主动带她上街逛逛,是不希望她又偷溜给他惹一堆不必要的麻烦,另外不论他俩是否有名无实,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六王妃,一天到晚跟着已辞官的外戚鬼混,实在有损他们南宫皇家的名声。

只要他跟着她,袁柯就没机会接近她,要不,别人或许会误以为他这个六王爷才新婚不久就戴绿帽。

什么结拜兄妹,哼,那个袁柯,摆明就是心术不正、意图不轨,只有他的笨王妃才会傻傻认为他是个正派人物。

回神,冷不防见到对面出现一张鬼脸,他惊了下,她取下鬼面具,笑得好开心。

“哈哈,你真是个胆小鬼,这样你也吓着!”

他脸一沉,瞪她一眼,她依旧开心的大笑着,不知怎地,他彷佛也被她的欢乐所感染,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。这个北国小公主,还真是与众不同,不似一般女子纤弱,个性直爽、粗枝大叶,连笑起来都……豪爽得让人误以为她又干了两坛酒,可这豪笑不若男人那般粗犷,反而夹带着一股……童真的气。

对,就是气!他好久没见到女人当着他的面这么笑过。这些年,不乏有女人对他送秋波,轻笑、羞笑、娇笑、媚笑,甚至在床笫间放荡的妖狐淫笑,就是没见过如她此刻这般天真气的笑容。

多久了?大概也是十二岁、他不吃糖葫芦后,就再也没见过女人在他面前自然地露出气笑容。

恍神的盯着她,她其实也不真丑,许是他看多了抹粉施脂、精心打扮的女人,自然就觉得她其貌不扬,可是仔细一瞧,其实她的皮肤挺好的,脸色不死白挺有生气,那双凤眼极有个性,也不再那么不堪入目,看久了,反倒觉得她挺天真可爱的。

天真可爱?她?他心一突,自己干么突然心软,对她客气起来。

低头,眼一瞠,他啥时把一串糖葫芦吃得只剩一颗?

狐疑的看着她,他怀疑是她趁他不注意时偷吃的,可她的头一直都处于探出窗外的状态,这个时候,街头叫卖的小贩肯定比他手中的糖葫芦更吸引她,何况,她若真想再吃,吆喝一声便有,何须偷吃他的。

嘴里漾满甜味,他发觉门齿上似乎卡了一小块糖片,顿时心一突,方才他恍神端详她之际,竟不知不觉吃下已十年不愿尝的小儿食物。

莫怪有句话说:“近墨者黑”,和幼稚的她同乘一轿,他也莫名变幼稚了。

手上的糖葫芦串只剩一颗,反正没人看见,他索性将它一并吃了,细细咀嚼之际,觉得它其实挺好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