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,太后至今对皇上耿耿于怀的,莫过于皇上宁愿选择亲近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六弟,也不想与同母的二皇兄友好,甚至是明显打压。

二皇兄野心勃勃,想篡位登基也不是一、两年的事,只是母爱泛滥的太后总一厢情愿认为同胞手足不可能相残,还觉得众皇子中,唯有二皇兄才会真心辅佐皇上,兴许她还认为他们亲兄弟翻脸,是他这个六弟从中作梗哩!

太后怎么想,他管不着,也不想管,反正他一年见她没几次,倒是皇兄交代他的事,他还未查到蛛丝马迹,五日前他见到袁柯,心头陡地一亮,直觉他或许和他想查之事有关,遂要西荣暗中监视他。

“回王爷,属下这几日在袁柯屋外守着,没见到什么异状。”西荣回禀。

“他都干些什么?”

“除了偶尔外出打猎,他都窝在屋内喝酒睡觉,五日来,未曾下山过。”

“听来颇颓废丧志的……”南宫曜日喃喃念道,心头反倒更加起疑。

袁柯辞官有两年了,若他一直隐居山中,成日打猎喝酒,应是一副颜废狼狼样,可那日他见到袁柯,目光仍炯炯有神、精神焕发。

对照西荣方才所言,更令人觉得他是刻意伪装丧志,为的就是……不让他生疑?

他干了什么事,要如此费心掩饰,莫非真让他料中,袁柯真和他所调查之事有关联?

闭着眼沉思,想理出头绪,忽地外头传来一阵吵闹声。

“王爷,王妃受伤了。”一名仆人急匆匆来报。

思绪被打断,南宫曜日俊脸隐隐抽动。“她又怎么了?”这几日在府里,她已经给他闹了好多事,就不能让他有一日安宁吗?

“王、王妃她……在厨房切菜,切到手了。”

“她去厨房凑什么热闹!”他咬牙切齿,大步迈出书房朝曜日楼去,自从她嫁来之后,他风度翩翩、气宇不凡的模样,早被她气得都不知跑哪儿去了!

坐在床边,雪清灵举高被纱布层层包裹的左手食指,对着前来探病的南宫曜日控诉道:“王府的菜刀太不好使,还有那萝卜,它干啥不好好待在砧板上让我切,非得滚走,害我切到自己的手。”

他睨着她,啼笑皆非,反控道:“那你干啥不好好待在房里,非得去厨房为难我王府里的菜刀和萝卜。”

无奈地暗叹,他这个外人眼中风流潇洒的六王爷,今日居然为厨房里的菜刀和萝卜请命,话若传出,他在那些倾城美人面前,还潇洒得起来吗?

“我这不就是整日待在府里,无聊至极。”雪清灵着嘴,问道:“你整日待在府里,不觉无聊吗?”

南宫曜日瞪她,他怎会不无聊,他会整日待在府里,还不就是拜她所赐!

“不如你再带我进宫去见皇上和皇后。”雪清灵眼珠子骨碌碌转,兴致勃勃。

南宫曜日沉下脸。“休想!”她一提这事,他心火都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