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想,他不禁愣了一下,失笑起来。曾几何时,他竟会这样小心在意,就为了一个人,这么体贴、这么着想,而且,这么耐性。
来之前,他不才打过电话,没人接吗?这时灯亮,或许才回来不久,怎么会吵到她?
但他还是耐心地等了十多分钟,还在考虑是否打电话时,窗上獾赜懈龊谟耙换危隐约映出个人影。看见那隐约,他眼神一亮,取出手机。
「喂?」响了四、五声,那方才接了电话,声音有些迟疑、有些疲倦,甚至恼怒、不欢迎。
「吵醒妳了?」他也不说他是谁。
「啊?」那方一愣,似还在懵懂中。
「这么晚了,怎么还不睡?」
又顿了一下,才传来吸气的声音,说:「我睡了。」明显的撒谎。
「骗人。」
可以想见她红脸,即使他看不见。
「我没有。」
「我明明看见--」
「啊!」她小小惊呼。「你在哪里?」
「在楼下。」
窗旁立刻映出一个人影,窗户打开,她探出身子。
「你--」看到他了。
「开门。」那跋扈、理所当然的口吻又出来了。
「很晚了……」她迟疑着。
竟然迟疑!足够教他眉一皱。「火星人,妳要将我关在门外?」
「我--没有--可是……」
「没有就开门。」他命令。
从以前就这样,他总是这样跟她说话,好像她还是那个十岁的小女生。
她还是开了门,在他上楼时,「恭顺地」等在门边。
「小毛头,妳居然想将我关在门外!」一进门,他就伸手胡乱揉她头发,揉得乱七八糟。
「唉!」本来头发已经够乱了,现在更乱了。范江夏嘟嘟嘴,「这么晚了,你怎么跑来了?」
「我问妳,妳跑到哪里去了?」他不答,反倒质问。
「没有啊,你在说什么?」实在莫名其妙。
「那为什么不接电话?」
「嗯,我在浴室里,大概没听到吧。」她又问,「你怎么跑来了?这么晚了。」让她不及提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