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见深闲闲地倚在门口,只是看着她,没插手。
她走到桌子前。桌上有几封信跟卡片,看邮戳都是在她搬家后寄来的,她没回来拿,她爸妈就放在她书桌上。
那几封信多半是银行寄的,推销信用卡、小额贷款,或是一些不晓得怎查到她地址的护肤中心寄的宣传单,她只扫了一眼,便丢回桌上。
有一张卡片,一看,是一个好久没联络的朋友,久到她都快忘了对方是谁。她拆开卡片,随便看了一眼,然后随便丢回到桌上。
「妳不带着?」
「不必了。」
「朋友寄的,这样不好。」他拿趄卡片,不带走就表示不要。
她看看他,表情有点古怪,像是想笑,又没笑,撇撇嘴,有些嘲讽。边翻看那两袋塑胶袋装的是什么,边说:
「平常都不联络,逢年过节时才寄张卡片撩一下,一年才想起我一次的人,我感动个什么劲!」现在还进化到电子卡片,连想收藏都没那个劲了。
从他手中抽走卡片,塞进垃圾袋里。
「多少是一份心意。」他心里怪怪的。这么多年,他很少写信给她,她是否也像这般,把他从她心里「清干净」了?他在她心中,也如此被「清理」掉了?
他看着她。屋里没开灯,窗帘又半掩,即使是大白天,光线也显得昏暗,她的身影被明暗的光线笼罩出一圈朦胧,朦胧中神情看似楚楚,褪了青涩,是女人的表情。
「火星人,我问妳,」他禁不住踏前一步。「妳也像这样,把我『清除』掉了吗?」
问得她一愣,抬头怔在那里,半张着嘴望着他。
「怎么不说话?」他又追问,再向前一步。
她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说不出话。好半天,才吐口气,粗声说:
「这算什么?」他都带他的「代战公主」回来了,她不把他「清理」掉,还要她怎么着?继续苦守寒窑十八年吗?
也不管有没有要留用的东西,也不收拾了,一口气把所有的东西全塞进大垃圾袋,统统当垃圾清理掉。
「火星人--」
「对!」她的确是火星人。「我们不是同一国的,你还是赶快去约会吧。」
当年他总是跟别的女生约好了,这样将她丢下,跟别的女生去约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