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浪满列传 林如是 1872 字 2024-12-23

我有些讶异。看样子她并不知道浪平搬了地方。但想想,也没什么好讶异的,这很像浪平的作风。

站在那里有些无趣。我对着空气说:“你们慢慢聊,我先走了。再见。”最后那句再见是对薇薇安说的。

我正想往上爬,浪平转身便往下走。

薇薇安追说:“等等,浪平,你要去哪?”

“回去。”浪平头也不回。

“回去?怎么回事?”薇薇安转身看我。

我得解释。“我现在住在这里,浪平搬到了别的公寓。”

“是吗?”从容大方的薇薇安,总能以不变应万变。她回身下楼追上浪平,伸手挽住他的手臂,说:“真是的,你怎么不告诉我?”口气有点儿埋怨。

浪平没吭声,好像没什么好说的,也并没有拒绝她的挽揽。

“啊——”薇薇安回头对我挥了挥手,说:“拜!于满安。”

拜。我喃喃地,没有发出声来。

不知为什么,他们那相偎的背影我看着竟觉得有些刺眼。以往,浪平和形形色色的女人来往,一个接一人,我都不闻不问,慢慢地,不晓得从什么开始,我竟觉得不舒坦,不想看到那种画面。

奇怪的感觉。也许是因为浪平太亵渎,也许——因为也许,我也说不出所以然。

我一步一步走上楼,楼外的天空显得那般地暗淡。我打开灯,点起了一室的明亮;一室,暖暖的昏黄。往沙发一躺,连衣服都没换,就那么睡了。就是爱情和失恋,使我一首诗又一首诗,活得像泰山刻石惊涛裂岸的第一章。

这是温瑞安的诗。

就是爱情和失恋,使人活得轰烈,活得璀璨;但也就是爱情,使人哭使人老使人迷乱。

电话响的时候,我刚洗完头发。我没想到是他。那低沉的声音一开始就如同磁石一般吸引住我、同住了我。

“于满安吗?我是陆邦慕。”

我知道!我知道!我在心底不断地应喊着。

“我刚好到这附近办点事,如果你不觉得太晚的话,我请你喝杯咖啡聊聊好吗?”

我看看时间,八点半了,我的头发还是湿的。但是——“我没事。你现在在哪里?”我几乎是屏住气息。

“在车子里。告诉我地址,我顺道过去接你。”我想,他是在车子里打行动电话的。

我把地址告诉他。说:“这附近不好停车。我会在楼下等的。你大概多久会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