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浪满列传 林如是 1791 字 2024-12-23

“老师,你是不是要结婚了!”何美瑛亢亮的声音压过了一室的嘈杂。

我反射地回头看她,她看看我,没有笑,没有她平常的讽刺挑衅。

陆邦慕笑一下,并没有直接回答。“你们的想象力还真丰富。”

“老师,听说你快结婚了是不是?”大家七嘴八舌起来。“听说你的女朋友在美国,你们要在美国结婚吗?”

“对啊!是不是这样!老师——”对这些如潮水涌起的问题,陆邦慕一概笑而不答。

只有我知道为什么,只有我听他亲口提起过。但这个“只有”只是偶然,并没有使我变得比较特别。我也不知道确切的理由。

四周一片吵乱,陆邦慕还是役有确切回答我们的问题。下课钟很快就响起,他收拾东西离开,留下一堆疑惑给我们。

“晴天霹雳对不对?”何美瑛移到我座位旁。“我早说了,他不会待太久的。不必太伤心难过。”

我看着她,试着想笑,笑不出来,说:“我们的人生就这样。”我的语气低淡的与其说是在提问,更像是直述。

“还能怎么样?”她竟然反问。

能怎么样?我们能怎么做?

我叹口气。说:“你跟你爸妈提起联考的事没?”

她摇头。“没什么好提的。”反问:“你呢?”

我也摇头。

她沉默一会,然后说:“试试看吧。或许能改变我们的人生。”说得没头没脑,没主词没受词或形容词。

“或许吧。”我笑一下。终于挤出了笑容。

这一天,似乎变得特别的长,一分一分地,好不容易才捱过去。冬雨一直没有停过,天一黑就显得凄迷萧索。期末考试快到了,有的同学留下来念书,有的赶去补习。何美瑛一下课就走了,我都没来得及问她那么匆忙做什么。客运有时有刻,反正没什么好赶的,我慢慢收拾,顶着雨走到车站。

但从来没照时刻进出站的客运车,来得意外的早。就差那么一步,我人还在天桥上,绝望地看着它溅起一串水花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