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她,不知道为何让我想起了十六岁就吐血而亡的林黛玉。在那一身黑、一空黑的襯托下,她显得那么苍白。
「很好。」她转头回去望着夜空。
病弱的关系,使她看起来更加清瘦,加上一头长发随风飘扬,轻飘的像精灵,彷彿吸食空气而活,整个人轻得没有重量。
我对她从来不予置评,真的!但她的神情是那么的熟,美丽而无依寂寞。因为那神情,我冲动地说:
「为爱而苦只是自寻烦恼。这是最聪明的神懲罰人类的伎两,看见我们为爱流泪、为爱情哀伤,神却偷偷躲在天上笑。」
「是吗?」她仍然望着天空,「神原来也是有恐惧,有喜怒哀乐。但是,你陷入感情的泥淖也不完全是他的错。是你自己的心,自己的感情答应了,不是吗?」
我讶异她这些话,不自觉又开口说:
「你不明白那种痛苦。爱上好朋友的男朋友让人良心受谴责,没有资格拥有幸福和快乐的爱。如果不是神的詛咒和作弄,这一切也不会发生。」
「他爱她吗?真心爱她吗?」她突然问。
我楞了一下。她的问话太突然,我一时无法理解。
「如果他根本就不爱她,有没有你介入,我想结果都一样,差别只在于她也许被甩得更痛快而已。」她淡淡地说,像是看透一切似的。
「你为什么能这么无动于衷?难道你不了解感情的痛?」
「什么样的程度才叫痛?」她的神情更淡然。
我实在不了解她那种淡漠,如果受过感情的伤,经过感情的痛,为什么她能这样淡然处之?她不憎恨神?不怨恨命运吗?
「会让你日夜淌泪的思念。」我说。
「是吗?」
「或许,嗯,总该,你总该了解一些感情的无奈--」
「是啊……」她突然轻轻一笑,但又像叹息。「我喜欢的人爱上我最好的朋友,我跟他,我们曾经海誓山盟。」
我呆住了。久久,才开口问:
「那你恨他们吗?」
「为什么不恨?」她反问我,问得那么理所当然。
「你是否会原谅他们?」我声音低了下来,神色也黯淡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