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谢谢,麻烦你了。」我走到志诚身旁。
我想这样也好,否则,只怕到时我会更难过。
离开时,我看了杨冷青一眼,囑咐他千万别把所有的事告诉美花,他轻轻点头,显得非常无奈。
古志诚在一旁显得若有所思,沉默少语。过马路时,他突然开口说:
「七月,你和冷青之间是不是……」
「你说什么?」没等他说完,我全身彷彿受了高压电极,心里骇极了,呆怔住,忘记自己正在马路中间。
「你们果然在一起了。」我的反应是那么震惊。古志诚即使是用猜的也猜得出来。
他轻轻推了一把,促我快速穿过马路。我僵硬得每粒细胞都像是机器鑄的,整个人浸处在极度的震漾中,耳边鏗鏘鏘轰轰隆隆。
「你怎么了?」穿过了马路,古志诚探头过来问。
我动了动零件故障僵硬的身体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问:
「你是怎么知道的?」
我这句话无啻是承认。他的眼神变得有点深遂,看着前方说:
「其实我早就看出来,只是一直没说。冷青一向是个自负、充满傲气的人,我从没有听过他用那种充满醋意、酸溜溜的口吻说过话,更别说他用那样露骨而且充满嫉妒不满的眼神瞪着我。」
「而且,」他接着又说:「你们两人的态度都很不自然,尤其是冷青,简直是失常。你去买票的时候,他居然丟下美花,不顾一切追上你。你们的眼神洩露了太多的心事,冷青对美花的依偎显得那样无可奈何,满是吁叹,眸光一直在追着你的身影,而你更是始终在避开他们,神情颇多难过。」
我轻轻叹了一声,慢慢由震惊的情绪转为黯然。
「你们有这样的结果,我想是必然的。」古志诚说:「当初我就认为你和冷青的气质很接近,你们是同一型的人。我了解冷青,我想他之所以和美花维持这么久的交往,也是因为你。」
不!请不要把事情说得这么理所当然,我会有很深的罪恶感!我心里在吶喊,但什么也说不出来,沉默的表情,沉默的心情。
我们沉默地往前走,两人都没再说话。走到公车站牌时,我仰了仰头,露出些微的笑说:
「送到这里就好,谢谢。」
他不动,沉思的目光里有同情谅解我的眼神。
「你们现在打算么办?」他问。
我摇头。能怎么办?我是伤害美花,带罪的一方。
「不打算跟美花说清楚吗?难道冷青打算就这样一直拖下去?」
「不!不能告诉美花,她知道了会受不了!」
「但你们这样下去,到最后三个人都受痛苦折磨:再说,你们这样瞒着美花,对美花来说是很不公平又极残忍的事。长痛不知短痛,面对它才能解決问题。」
「我知道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--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