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着山路走了好一段时间,他只差没趴在地上匍匐前进,仔细的查看每一寸地,就怕漏看一处,会错过她遗留的踪迹。

天色暗黑,他拿着手电筒继续往前走,匆地看见前方有一辆眼熟的机车。这不是阿牛伯平日骑的机车?

手电筒的灯光聚焦在机车上,眉头微蹙。中午他下山时,似乎有看见阿牛伯骑这辆机车,他因为急着下山,没多注意:待他从夏家返回,一路卖力骑脚踏车上山,更是未注意路旁有无车辆……

只是,阿牛伯的车为何会在这里?

灯光往路面一照,这一照,他赫然发现路面有大车轮煞车痕迹,现在并不是农作物采收季节,在山上种菜的人家平日只会骑乘机车上下山,这车轮痕迹极有可能是夏瑞希的跑车……灯光循着车轮痕迹往山上走,在前方一处较空旷之地失去了轮踪,这儿四周没有任何防护,车辆若不小心冲出,就会直接翻落。

他猜想,会不会是她开车上山来,在前方险些和骑机车的阿牛伯相撞,一时惊慌,方向盘打偏,车子往前疾驶,然后就……

霍天隽焦急的拿手电筒朝山下探照,担忧焦虑之余,情不自禁的朝山下大声喊……

“瑞希,夏瑞希!!”

手电筒的灯光太弱,照了片刻,看不出山坡下是否有翻落的车辆,他心想,万一如他所料她真的和阿牛伯擦车发生意外,那打电话问一下阿牛伯不就可以得知?

他不能在山上一个人傻傻的找,先打电话给阿牛伯。

站在路边往山上望去,回白色小屋和到山下差不多路程,阿牛伯的家就在山下出口不远处,他还是直接跑下山去问好了,万一真有什么状况,要去医院也比较快。

不迟疑,两条腿代替车轮化成风火轮,一路往山下狂奔,担心她出意外,脚步不敢停顿,即使跑得颁汗气喘吁吁,也不愿歇喘片刻,心中牵挂的是她的安危。

狂奔之际,隐约听到车声,直到看见前方转弯处有灯光照来,喘吁吁的他才停下脚步,站在路中央,睁大两眼盯着前方——那车声,像是她红色跑车的引擎声。

车子从转弯处驶过来,一阵煞车声,车子停下,他往车旁走,看见驾驶座上的人真的是她,悬挂的心才陡地放松下来。

“老师,你……你干么站在路中央?”惊魂未定的夏瑞希,两手贴在心口,按压险些被吓得跳出来的心脏。今天她肯定和这条山路犯冲,中午她上山差点撞到牵机车走在路中间的阿牛伯,现在她又差点撞到一样也是站在路中央的他,这里的人也真怪,听到车声都不会自动靠路边走,一定要霸占在路中央就对了!

还好是晚上,她自动放慢车速,来得及煞车,才没撞上他。不过路中央突然出现一个人,未看清楚,也不知是人是鬼,还真吓到她。

见他一直盯着她,不发一语,她开门下车,站在他面前才发现他满头大汗。这么晚了,他在干么?

“老师,你怎么跑得喘吁吁?你……在路跑?”她从未见他晚上在山路跑步做运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