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外人会觉得这就是服装设计师对人体知觉达到的最高境界,但你一定知道这不是。”所以她才会同情的望着他。

他替自己倒酒,瓶口对上她的空酒杯,顿了下,用眼神询问她需要续杯否?

她点了头。一点双关?不,她只是点头让他帮她倒酒,并未认同他说的话,因为她,压根不懂这些……

汗颜呀,虽然她也是学设计,但大部分时间她都忙着当时尚女王,没被当掉是因为她妈咪的面子太大,再者,她妈咪设计服装作品,也没像他一样动不动就脱光人家的衣服呀!

所以,什么对人体知觉的最高境界那些,在她听来犹如“鸭子听雷”——有听没有懂,完全是一头雾水。

“那,老师,你摸其他东西有感觉吗?譬如,摸酒瓶。”她替他感到焦急,如果手完全没知觉,那应该是生病了。

他莞尔,“当然有。”

“那还好。”她安心多了。

他举杯邀她共饮,她乐得与他干杯。他的手没有完全失去知觉,这是一件很庆幸并值得庆祝的事。

“我的教授以我为骄傲,他说我达到他无法达到的境界,可是我自己清楚这事对我而言越来越困扰,我不敢告诉他他引以为傲的事却是我的困扰……”他低首轻喟,“直到我在巴黎遇见一位华裔的禅学大师,他并不是很有名气,也不懂名牌时尚,更不懂服装设计,但和他聊天,总让我获益良多。”

“禅学大师啊——”她从未接触过这类人物,很好奇想听,可是她怎觉得自己有点头晕。

霍天隽弯身拾起一个小泥块,往菜园彼端丢去,仿佛欲将困扰他多年的事抛得远远的。“有天我和这位禅学大师提到这个困扰,他要我放下、放空,找回最初对服装设计的热情。”

“老师,你当初想从事服装设计的主因是什么?”她好好奇,挪开酒瓶和杯子靠近他,头依旧晕晕的,索性藉他结实的臂膀一靠。

“你想听?”他并未觉得她的举动有何不妥,和曾经刻意接近他的女人比起来,她依偎的动作自然多了。

“当然。”她牺牲黄金睡眠时间陪他喝酒,难得他今晚话这么多,不一次把他的内心事全听完,就太不值了。

“其实没什么主因,充其量就是兴趣。如果真要说有什么特别事件让我对服装设计感到兴趣,也许就是小时候的那件事……”

“什么事?”她张大水眸,不知为何,她对他的任何事都倍感好奇。

“小时候我家有养两只狗,那时我家很穷,冬天寒流来袭,我姊怕怀孕的母狗身体撑不住会冻伤,偷偷拿了她的棉被给母狗盖,我妈知道后气得把我姊打了一顿,还把棉被拿走,我姊一直哭,除了被打痛,她哭也是担心母狗没衣服穿会冻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