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叶扫了支票一眼,眉毛一扬,盯看着她。
她解释:“这张支票,麻烦你代我还给令堂;并请你转告她,阿彻的事我无能为力,
请她们以后不要再来找我。”
“原来。”罗叶微凝的表情融解开。“我妈和大姊她们去找过你了。”他看看支票,
嘴角浮出一抹说不出意味的纹路。“这的确像是她们会做的事。你一定很不好受吧?为
什么不早点来找我?”语气带了一点关系亲近的责备。
可是,她没有找他的理由啊!这是她自己的事,与他又无关。李蝶飞回答在心里,
喝了口卡布其诺,把所有的情绪咽下去。
“不过,你真的变了。”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,要盯到她脸红。“当年那个怯生生
的小女孩,没想到一眨眼已经变成一个自主独立的小女人。”
他突然提起从前,李蝶飞不提防,内心失去一些封锁;尤其他说她自主独立。更教
她觉得脸红。她其实一点也不坚强。他趁隙闯进去,试图瓦解她的封锁。
“阿飞,别把我当作仇人。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,不要一个人逞强,让我替你
分担。”一番话说得那么缠绵,掺进了许多复杂的成分。
“谢谢。”李蝶飞试着微笑,仅滑开一个很淡的痕迹。她像不懂,心不在解那话里
的言外之意。罗叶点了根烟,从烟雾中凝视着她,看她那不自觉颦蹙的眉眼,分明为情
愁着烦恼的表情。
“你有男朋友了?还是有喜欢的人?”他若不经意地问。
她呆了一下!他怎么会突然那么问?她泄露了什么吗?心底的思慕是不能成真的。
她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是吗?”他仿有疑惑,试探着:“前些时候,我在‘路易斯安那’看到你,你跟
一个长发披肩、很有艺术家风格的男人在一起……”
“啊!”原来那晚他果然也在。她摇头说:“那是大乔。”看他在等着,等着更多
的回答,加了一句:“他是乔的爸爸。”
她无意对他解释太多,以为够了。但对他而言,显然不够,别有他意地说:“但他
看来相当年轻。”他大她一轮,那个男人──大乔,看起来年纪也大概和他差不多而已,
他们又没有血缘的关系,没什么不可能的。
“大乔才三十五岁,看起来当然年轻。”对他的弦外之音,李蝶飞并不加以分析,
老妈喜欢年轻漂亮的男人,跟的男人都依照这个模式。
罗叶望了她半晌,倾靠向前,忽然握住她的手,偷袭她的不提防,说:“你知道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