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我──怎么样?他没有往下说。她奇怪地抬头看他──眼神一交叠,她不提防
地感到一阵昏昡。是夜的恶作剧?那眼里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将她里绕──她下意识往后
退,脚步却虚浮站不稳,他伸手将她抱住。
天台上的月光淡淡地洒在墙头上,墙上的青苔静静泛着幽冷的清光。月里嫦娥正躲
着在偷看什么吧?
她宽心一笑,确定是夜的恶作剧。
★★★
雨过天青,日子又重回寻常的轨道。平和的生活自有安祥的甜蜜,她很安于这种宁
静的感觉。自从老妈死后,她第一次感到如此安心的感觉。
她的安祥,同事看了都起疑;才不过几天前,她还唉声连连,动不动就叹气。不过,
他们也没有大惊小怪,似乎司空见惯。这种“情绪周期”,每个人都会犯,况且,比起
那些失恋时呼天抢地,热恋时引吭高唱的歇斯底里症患者,她的情况算是良好的了。
“唉,阿飞,”小何探过身来,拍拍她。“今晚你有没有空?待会下班要不要跟我
们一起去喝一杯?”已经快六点了,接近下班的时间,每个人都蠢蠢欲动。
“不行,我还要去打工。”李蝶飞摇头。
“什么啊!那个赚不了三毛钱的工作你还在做?!不是跟你说了吗?与其那样做得
要死要活,不如找个有钱男人嫁了还比较快!”
她笑笑,没有吭声。真有这么好的事,谁都抢着嫁,哪还轮得到她?!
小何瞪瞪她,摇头说:“你啊,就是死脑筋!我看你最好还是赶快把那工作辞了。
看看你,面黄肌瘦!”边说边夸张地捏着她脸庞。“听我的话没错,趁着年轻好好享受,
谈几场轰轰烈烈的恋爱,才不会枉费身为女人。哪天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。你啊,就是
缺少恋爱和男朋友!这是很要不得的,女人就是需要爱情的滋润!”
真是的!在瞎说什么!她轻轻拨开小何的手,抿着嘴,不跟她抬杠凑和。小何还要
缠她,后头有人在叫,才让她松口气。
下班后,她怕小何又来纠缠,趁着她在洗手间补妆时,草草收拾好东西,赶紧离开
办公室。出到街上,夕阳尚依恋着西天,染着一层层粉紫橙红的波浪。她留恋地贪望了
几眼,方低下头,冷不防一辆机车煞停在她面前。
“阿彻!”她先是吓一跳,看清了机车上那个人,轻呼声转为惊讶。
“上来。”罗彻朝后坐倾个头,要她上车,口气带着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