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,天晓得她巴不得能每天早早就回家,天天跟她打照面,烦都烦死她!
际遇平顺的人,多半不太能明白不幸的人乖舛波动的遭遇。“将心比心”实在太难
了;“设身处地”也只不过是一句矫揉造作的口号。人是经验的动物,如果自己未曾亲
身经历过,不管说什么都是白搭。就好象高唱道德的人,以一种绝对性定位道德的神圣,
但对尺度和规范外的人来说,道德其实无用;道德并没有凌驾于一切的正当性,他们信
仰的是“自我”。
孰对孰错呢?没有绝对。就像她也不能明白她的经验以外的愁悲与苦痛。爱、恨、
对、错,总要自己深刻过了,才能定夺吧?
“阿飞回来了!”走到了顶楼,小昭听到声音,欣叫一声跑出来,一脸等待了很久,
终于放心了的表情。
文静的乔也沉不住气地跟着跑出来。她觉得奇怪,问:“怎么了?这么晚了还没
睡?”还不到九点,不过对大孩子来说算晚了。
“我们在等你。”小昭躲到她身后,拉着她衣服,警戒地望着屋内的动静,报讯说:
“阿飞,我跟你说,我们家有个奇怪的婆婆和阿姨!”
“奇怪的婆婆?”李蝶飞听得莫名其妙。
走进了屋子,她下意识地敛住气息。客厅中坐着两个充满知性气质的妇人,穿着一
蓝一绿、风格相近的套装服饰,同样白净、修饰得体的妆扮,年纪相差应该有二十岁以
上,看起来却像姊妹。两个人态度优雅端庄,一看就知是出自良好教养的家庭。
她的心倏地往下沉!麻烦来了。
她让乔带小昭回房间,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,硬着头皮走过去。“对不起,我没想
到你们会来这里,对你们怠慢了。请稍等,我马上泡茶来。”
“不必麻烦了。是我们没有事先通知,你不必在意。”
开口的是年纪比较长的那妇人。她把一头尚乌黑浓密的头发高高地盘起,梳成发髻,
雍容又贵气。贵夫人都喜欢梳这种发型,看起来特别有种欧风的宫廷贵族气。而且她长
得好,五官细致不说,皮肤也显得不该是她这年纪还能保住的光滑弹性;整个人脓纤合
度,神采标致,是那种没有为生活操劳过的典雅幽致──还有,冷淡。
李蝶飞轻轻抽了口气,过了十几年了,她没有变,仍然如她记忆中罗家那个雍容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