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又态赚多少钱?怕连房租都不够付──”
“我会很努力的。”她低下头,感觉被重重击了一拳,被一种无形的压迫逼得没有
退路。
“张妈知道。”张妈连忙换个和缓的口吻,像慈祥的长辈,一脸和蔼的表情。“可
是,阿飞,这个社会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,生活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。就算你再努力的
工作,你底下有三个弟妹要养活,你要怎样供他们读书和生活?”说着,刻意停顿一下,
观察她的反应。见她流露出一种愁困的沉默,接着又说:“张妈妈跟你说这些,完全是
为你好,为你着想,并不是故意危言耸听。你还年轻,还不明白生活的困难──”
张妈说到这里,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突然住了口,硬生生在她面前勾勒出一幅
“生活困难”的想象图。她咬咬唇,没说话。张妈的确没有危言耸听,现实问题最能令
人挫败。她不但明白,而且还很清楚,这是个现实的社会,讲求现实的问题。
气氛有些窒闷,张妈妈作态地咳了两声,放慢说话的速度,态度也就显得特别的庄
严慎重。“阿飞,张妈妈替你想过了,你三个弟妹他们年纪还小,这个家全要靠你张罗,
你又要工作又要张罗这个家,一个人实在照顾不来。张妈妈是想,呃,你有没有考虑过,
把小昭和乔送给人抚养,可以减轻一些负担……”就到最后,已转换成试探的语气。
她慢慢抬起头,心里有些明白了。听着张妈急切热烈地接着说:“你是知道的,我
一直很喜欢小昭,把她当作自己的心肝宝贝,比对自己的儿女还要心疼。阿飞,你一个
人要照顾三个弟妹,实在太勉强了。好不好把小昭给张妈妈?我会把他当作自己的亲生
儿子一样疼他的!”
望着张妈妈那渴盼、殷切热烈的目光,她不禁有些哑然。张妈一直在打小昭的主意,
老妈还在世时,就会提过几次。这会儿跟她磨噌,迂回了半天,原来打的还是这个主意。
“张妈妈说的没错。”不等她有喘息的机会,袁太太接着进攻说:“阿飞,你爱护
弟妹固然不用怀疑,大家都相信你会尽最大的努力照顾他们。问题是,你有这个‘能力’
做到吗?你一直半工半读,好不容易才念到毕业,以后出社会,加上晚上兼差打工,了
起一个月赚三万多块,光是房租就占去了一大半,剩下的钱,光是你自己的开销都不够,
一家子的生活费从哪里来?阿彻以后还要上大学,还有乔和小昭──这些,该怎么应
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