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钓什么鱼?」她懂,佯装不懂,明知故问。
「我会吃醋的,所以请不要给我突然的惊奇。」
「什么惊奇?」
「你知道的,坏东西!」
因为他语气里那点醋意,谢海媚虚荣的泛开一点笑。
「好。」她笑著说好。「我就不去「钓鱼」,但你也不许给我任何惊奇。我不喜欢惊讶——我喜欢好的,不喜欢坏的。」
「好。晚安,给你一个吻……」又一声唇触的轻响。
「晚安。」
挂上电话,那片刻间的甜蜜,瞬时就被低冷的气温冻住。望著空洞冰冷的墙壁,谢海媚觉得心情无比的低落,说不出的失落。
所有负面的情绪都撩起来,嫉妒又猜忌。
明天一大早他就会赶著走,不会过来看她的。也许会打个电话——哦,会的,他最擅长的!他就是这种人,最擅长这种让人觉得温暖但其实狗屁的小举动。
然後,他会说他爱她,给她一个吻——就这样。就是这样!
丑陋的嫉妒心,把他的温柔、他的柔情都抹煞。
这晚上她就失眠了。
躺在床上,数了半天羊,愈数愈混乱,就是睡不著,想起流理台上的一堆碗筷,大半夜爬起来洗碗。
然後,又躺了回去。看看时间,快三点了,她爬起来,又把碗洗一次,跟著清理厨房,刷浴缸马桶,然後擦地板。
这些都做完了,天还是不亮。高纬度的冬天,不到八九点天不亮。她坐在窗台,瞪著黑漆漆的街道,失望的心情,像蚤子一样,爬满她全身,咬著她的骨肉。
吸毒的人无眠的夜。
她应该把他戒掉。
像戒掉菸戒掉吗啡鸦片一样,戒掉他。
将他戒掉。
一大早萧潘就打电话给她,然後就去赶渡轮了。等船时又打,在船上也打,一到他母亲家就打,晚上也打,临睡前又打。
算一算,一整天,前前後後,总共打了六七通电话给她,多有情绵绵似。
但谢海媚心里还是不痛快。前日一夜无眠,她的心更加晦涩阴暗。
隔天她一大早就出门,顶著寒气像一只无头苍蝇在街上乱窜。再一天就是耶诞了,很多人忙著买礼物,街上人很多,很热闹。
冷风吹著她半长的发十分凌乱,经过一家发型设计店时,她顿了一下。
萧潘喜欢揉她头发,她想著,心里又觉得妒跟酸,不多加思索,走了进去。
故意的,要烫一个又蓬又卷的黑人米粉头。
「小姐,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?」美发师轻手轻脚撩顺她的头发,有点可惜的多嘴提醒她。
「不必了。」考虑了,她的心就会动摇。
「以你的发质,其实最适合你现在的直发,像丝缎一样,非常漂亮。如果非烫不可,我建议你烫小卷就好,比较自然好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