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再试一段时间吧。真不行的话,再吃药吧。」并不建议布莱恩太太该怎么做,只是不赞成她轻易就依赖药物。
「说来说去,你就是不肯给我开药。」布莱恩太太抱怨。
一般的心理谘询师是不能开药给病人的,只有受过医学训练的心理医师才有资格权限开药。布莱恩太太在一般谘询师那里拿不到药单,萧潘又不肯轻易开药,免不了抱怨一堆。
萧潘安静听她抱怨,直到时间结束。
他的职责很大部分是在倾听,找出问题,帮助对方抒解心理情结。
只是,似乎全天下的人都在失眠。
他不免又想起谢海媚。
他还记得她对他说起她失眠的情况时,双唇微嘟,眉心微皱的可怜模样——
哎!
又浮起她那丰满挺翘的——
他丢下笔,深深吸了口气。
像只死鸭子被人从水里捞起来的感觉,实在不怎么有趣。谢海媚放弃游泳,磨蹭了好几天,终於才又下定决心,定进健身中心,改跳健身操。
流汗的感觉比较畅快,最重要的,动作简单反覆,不会显得笨手笨脚,更不会像只死鸭子让人从水里捞起来。
那个「人」,正确的说,叫萧潘。
怎么又想起这个人?
她在期待吗?
拜托,她八百辈子没有想过找个外国人谈恋爱!
可讨厌的这个人的影像时不时就跑出来在她脑中窜一窜。
不会是太饥渴了吧?
淋浴间都是人,全被占满。红的白的黄的黑的,肥的松的,有毛的剃毛的,一团团的肉,完全不害臊的摊开在那里给人看。
简直惨不忍睹,又教人眼花撩乱。
谢海媚闭闭眼,也懒得等了,用毛巾乾洗,随便擦掉汗,乾脆将自己风乾腌起来。
走出更衣室,她自己都还可以闻到乾腌的臭汗味。
管它的!
反正什么浪漫的邂逅也不敢想了,一身臭味自己闻,谁怕谁!
她低著眼,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太心虚——
「海媚!」
啊?!
谢海媚猛震一下,飞快抬头,整个人愣住。
傻了。
不,她不应该这么惊讶、这么一副蠢样的!
她应该想得到——不,天晓得怎么她一出来,他就在那里了。
「嗨!」萧潘在咖啡厅里笑著对她招手,露出一口过於洁白的牙齿。
头发还湿漉漉的,想来才游完泳。
「嗨。」谢海媚拖著脚步走过去。
「好巧,我们真的还挺有缘的。」萧潘又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