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预兆。
她蹲下去,省事懒散的只蹲了一半,屁股往後翘个老高。
「借过。」挡了别人的路。
随後进来的人,推开门就看到她翘得老高的屁股。
她慌慌张张的,就势往旁边挪了一下,忘了直起身,头脸朝下,屁股仍不雅的翘得高高的。
「谢谢。」只看到一双穿著黑色皮鞋的脚,上头连著深灰色裤管,从她身旁从容跨过。
她把断链扯掉,塞进裤袋里,然後才直起身吁口气。三步并作两步,跳上石阶,从左侧的门悄悄溜进演讲厅。
黑压压的一片,全坐满了人。
她捡个最後排靠门的座位,离讲台中心很远。上课的先生已经到了,从她的位置只看到一个比例好似经过压缩的人影,五官模糊,面目不清不楚。
这样混在人堆中,她自己的面目也变得模糊,没有暴露的危险。
她再吁口气,整个身体靠在椅背上。一下子就觉得困,耳边嗡嗡嗡的,眼皮很快就沉重起来,人也跟著昏沉起来。
第二章
黑格尔说,一切伟大重要的事件可说都会发生两次;马克思加注补充,第一次是悲剧,第二次是闹剧。
无产阶级革命如此;爱情也是如此。
这样类比,好像有点亵渎。但存在本身、生活这回事,根本就是一种亵渎。
再加上闹剧一出吧。
这说法,谢海媚一点都不反对。像她的生活,荒谬的,荒腔走板的。
前一天晚上忘记设闹钟,所以这天又起晚,几乎又迟到了。推开麦卡伦大楼的大门,太急,门合上,她侧肩背的背包给夹在门的夹缝外头,屁股抵住玻璃门,又卡在门口。
「对不起。」又挡到别人的通路,又有人要借过。
那人拉开门,她只觉有股反作用力将她往後拉扯似,一时没站稳,往後踉跄一下,撞到身後那人,肥翘的屁股几乎坐在对方身上。
她喃喃道歉,赶紧往旁一闪,让出路。头一低,看见一双仿佛前世相见过的黑色皮鞋,以及连在上头的灰色裤管。
她连忙抬起头,只看到一身灰的背影。
这时她才感到脸在发红,热热的。
不管第一次是悲剧还是喜剧,这一次,十成是闹剧。
她朝演讲听走两步,突然觉得很没劲。
「嗟,算了。」意兴阑珊的摇摇头。
这堂心理学一星期三天,每次一小时,排在八点半,一大早就得赶来上课。
她最晚七点就得起床,真懒得爬起来。心里嘀咕两三天了,打算改选十点半那堂。任课的先生好像不同,不过,对她来说反正没差,她根本不晓得谁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