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惜誓看起来好像不乐意?”

“不会的,天问对惜誓最好了,能嫁给天问,是我们惜誓的福气。”陶壅一心认定女儿那声爸只是在害羞。“对不对,惜誓?”

两个“爸爸”一同看向她,向来乖巧,生性有点懦弱的陶惜誓不忍看到两双哀怨的老眼,加上深知父亲向战伯伯借的一亿元很难还得清,她若点头,亲上加亲,皆大欢喜;要是头一摇,说不定……说不定战伯伯又一次心肌梗塞,等不到见天问哥最后一面就死翘翘,她可承受不起这罪过。

“嗯。”含着眼泪带着微笑,她用力点头。

为了战伯伯的身子,为了一亿元,她得嫁给那头凶恶的黑熊……呜,她的人生,以后都会变成黑白的啦!

“有熊、有熊,爸爸,有熊……”

趴睡在病床边,陶惜誓作恶梦般的大喊,叫声惊醒了床上的战蓄英。

“惜誓、惜誓,醒醒,你作恶梦了是不是?”接连三天她都梦到熊,是看disvery频道看得太入迷了吗?

“熊、熊……战伯伯,有熊——”睡眼惺忪的陶惜誓意识还未清醒,就对着战蓄英喊。

“没有熊。”他安抚的拍拍她的手,满眼爱怜,“我看你是照顾我太累了,回去休息吧,有护士照顾我就行了。”

“没有熊?”愣愣的看看四周……白色墙面的水泥建筑,她的确是在病房内,不是在丛林里——

呼!?大大松了一口气,还好,她没被梦中的黑熊给吃掉。

自从父亲作主让她嫁给天问哥,她就一直摆脱不了被黑熊追赶的梦魇。天问哥遗传了战伯伯壮硕的体格,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。高大壮硕、肤色黝黑的天问哥,活脱脱就像一头台湾黑熊,而他熊吼的样子……喔,更像熊。

她最近一次看到他,应该是一年前,那天是战伯母的忌日,他回家祭拜,却和战伯伯起了口角,她上门听到争吵声,吓得躲在门外不敢进去。

“惜誓,回家休息,就算是已娶进门,我们战家媳妇也用不着这么累。”战蓄英心疼不已。他那个老弟坚持让惜誓留下照顾他这个准公公,他是满心欢喜,可害准儿媳妇累到每天都梦到熊,他很过意不去。

“不,战伯伯,我不累。”她真的不累,纯粹是因为婚事而心生惊恐。

凭良心说,天问哥其实没有不好,只是他高壮的体格和凶恶的吼声太吓人,她很怕他,太接近他,她会不自觉的发抖罢了。

太概是因为她太常去战家串门子,好死不死每回他们父子争吵都被她听到,然后天问哥那震天的吼声便如余音绕梁,一年不绝,重重冲击着她的耳膜和脆弱的心灵。

所以,她怕他,怕死他了。

“战伯伯,早餐送来了……对不起,我睡得太沉,连早餐送来都不知道。”把餐板挪到病人面前,放上餐点,她干笑,“战伯伯,你慢慢吃,我先去洗把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