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茅房。”她随便丢下一句。
“等等!我也去!”
“我上茅房,你也跟?”她诧异回头。
秦游方窘起来,站在哪儿,十分尴尬,硬着头皮道:“有何不可?我也正打算上茅房。”
江喜多不可置信的摇头。
“大少爷,我跑不远的,去去就来,你这是去办事正经。”
“你得随我一起才行。”
哎哎!“随身小厮”也得“随身”到寸步不离才成吗?
“好吧。”她妥协。“你在这里等,我马上就回来。”
想也知道她哪真是上茅房。秦游方不放心,末了还是只得随她。
江喜多偷空草写了张简笺,找着小丫鬟小翠,请她照上回送到茶铺去。
尽管替秦游方出了那么些主意,可她终究是江家女儿,而且还是秦府的对头商之一。
唉唉!
她的心说不出的矛盾。
★★★
听说“碎月楼”新近从京城有名的“太自居”挖了一位名厨,秦游方立刻拉了江喜多前去捧场。
“来,尝尝这道‘碎花鸡’,这可是掌厨的拿手好菜,远近驰名。”
殷勤的夹了一块切能如花的鸡肉,送到江喜多嘴边,也不怕人侧目。
“主仆”俩同据一张桌台,凭窗而坐,不仅“同茶而茗”,“同饭而食”,甚至“同壶而饮”,只差没“同杯而干”了。
“我自己来!”江喜多连忙阻挡他的殷勤,举筷夹了块肉。
“唉!一番盛情付沟渠。”秦游方装模作样慨叹起来。
这多日,进进出出,里里外外,他都紧带着江喜多。编借出各种名目,就望与佳人两人独处。
或试探,或旁敲侧击,他存心纠缠不清。或回避,或装聋作哑,她有意疏离关系。
他便真真假假;她就虚虚实实。
“好歹你称呼我一声‘少爷’,合该敬我一杯是也不是?”
哟,端起大少的派头了。
“是,是。”江喜多睇他一眼,唇一抿,似笑又非笑。
她温顺的替他斟杯酒,自己也斟了一杯。举起酒杯送到唇边,红唇轻含着杯沿,轻啜一口。
“就这样?”他不满意。
可也不为难她,唇角一勾,一点不怀好意,取过她喝过的酒杯,就她唇齿沾过之处,将剩下的酒一仰而尽。
“你——”江喜多惊住。
如此不避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