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你——你——”秦游方指着他,连说了三声“你”,却不知拿他如何是好。
反了!奴才这般顶撞主子,他却不知拿他如何……
“你能干些什么?”气急冷笑起来。“奉太爷们的命令来监视我?哼!吃里扒外的东西!”
骂得这般难听!江喜多蹙了蹙眉,又忍不住。
“不就是了?我们为人奴才的哪能自己作主,还不就你少爷爱骂便骂,想斥责便斥责?我们有时本事能干什么?不就让你大少爷道怒发泄?”
呵,他说一句,他回这么一长串!
哪家奴才敢如此大胆妄为?
秦游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怒瞪着江喜多。
但看他满眼全是火气,到底忍住了没发作,闷哼一声,又恶狠狠瞪他一眼,忿恨的袖子一甩,甩头离去。
“少爷!”瑞安叫了一声,对江喜多一跺脚,指着他鼻子,埋怒加斥责说:“你哟!也不掂掂自己的身分,居然跟少爷顶嘴,看你把少爷气的!”
到底不是家生的奴仆,又读过章文,出身书香之家,虽然落拓了,还有书生的傲岸脾气,竞跟他家少爷顶嘴,而他家少爷竟也忍得。
若换你是他瑞安……
不敢想!不敢想!瑞安跺跺脚,丢下江喜多,连忙追了上去。
★★★
运夫将沼浅的木材就近拉堆在一起,就地搁在河岸。
但这样堆着也不是办法,不妥善安置,河岸地湿,木质恐会腐败。
可怎么办?
他想了一夜,亦想不出妥善的法子。
“少爷,”臧老二道:“我看真不行,只有用马将木材运出山。”
“行得通吗?”秦游方摇头。
想也知难行。别说山路狭窄崎岖难行,就是勉强行了,木材那般厚重,以马拉纤万万不通。
“那怎么是好?总不能这样一直搁在河岸吧?”
怎么是好?
秦游方眉锁额蹙,疲累又烦躁不堪。
“我再想想。”他无力的摆摆手。
臧老二退出去。秦游方焦躁难受,坐立不定,绕着方桌不断走来走去。
怎么办?河水不够丰沛,水力不足将载了成旷木材的木筏运出山;由陆路更不可行。怎生是好?
他烦得坐不定,走了出去。
夜不浅,一干人早早歇了,没几处有烛火点着,漆黑得如同眼盲了。
他站定一会,待适应那昏黑,才重新迈开脚步。
这会儿他也没心情喊人点上烛火。摸黑而行。
经过江喜多休息的睡棚,见昏黑一片,敢情早休息入睡,他忽然忍不住心里一口气。
哼!他在这里千丝烦恼、寝食难安;他倒好,还能安稳的睡得那么好!
忍不住闯了进棚。
“起来!”踢了他一脚。
江喜多惊醒,只觉侧股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