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喜多松口气,转身走到后头。
“可惜了可惜,瞧那身姿多婀娜窈窕!”
好似到手的一块肥肉飞了,说不出的惋惜。
“程老板,你这形容差矣,喜多又不是名姑娘。”
“我明白。可您瞧他那身姿那长相,那般秀致,怕连女子都比不上。”
“我看他倒是单薄气狭,没什可取之处。”秦游方不以为然。男子过于阴柔,没什么大出息。
“要不,秦少爷,您把小喜多转让给我,我付你双倍价钱。”
这倒是摆脱那家伙的好方法。只是……
望望程老板肿泡的小眼里射出的那急色样,秦游方下意识的摇摇头。
转过神,他暗啧一声。真是!他干么护住那个江喜多。
真该将他卖了才是。
★★★
没错。秦府原只是徽州城一家小木材商,经过秦大爷多年经营扩张,而成为徽州城豪富之家。
没错。秦家拥有着大片的田产与山林场地,不仅雄霸徽州城的木业,甚至在整个江南,都是数一数二的商号。
没错。秦大爷颇有长才,又好儒学,精明干练之外,很有几分斯文儒雅的书卷味,少有铜臭气。
但到了秦少爷游方,就很不一样了。
或许是他时运不济,秦大爷打下的木业大片江山传到他手里时,竟冒出了程、祝、江等野心勃勃的对手。
他自己或许不觉得怎么样,庸人但自扰;可秦府上下,及那些依赖秦府朗口饭的,多少庸人自扰一下。
“唉,游方行吗?”三太爷叹一声,咳一下,连连摇头。
“就算不成,谁让世范只遗下游方一个儿子。”二太爷也跟着叹口气,显得有些无奈。
“守礼那房,少杰少英兄弟倒是不错,聪明好学,是可造之材……”五太爷说着,瞄一眼孀寡的秦夫人。
“那怎么行!”秦夫人一口否绝。“游方是老爷的血脉,秦家的产业只有游方才有资格继承,也必须由游方继承。”
“没错,”三太爷又叹口气。“于礼于法,只有游方能继承。”
“唉!游方聪明才智也不亚于他父亲,偏偏不甚好学!有道是动能补拙,即使没有他父亲那般经商长才,只要他肯虚心向学亦无碍。偏偏……唉!”
只好那些风花雪月、虚荣浮华之事,而不知务实求是。
“二太爷,三太爷,五太爷,游方少不更事,难免心浮气躁,正需要太爷们从旁监督辅助,还需要太爷们多费心。”秦夫人委婉要求。
“这是自然。事关秦氏一族兴荣,我们怎会袖手旁观。”
“也别对游方苛求太过,只要他能好好守住秦家这片产业便是。”
对他实在不寄厚望,不求他有功,只求他无过;开疆辟土是不必了,只要别捕出搂子,守成有余就行了。
“但愿游方能明白咱们一番苦心。”
几位太爷频频摇头。除了摇头,还是摇头。
秦夫人心中也不禁暗暗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