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年了?还要飘浪天涯多久?伊人碍…她是否已儿女成群?
他和她之间,如今就像那海上潮;浪花空溅,什么都破碎了……
我佛慈悲,渡天下众生,却渡不了他这颗痴惑的心。
等到沧海 变了桑田,或许……
碍…
他仰向天,江潮溅了他一脸。
只想呀只想,看看她是否过得好。
只想……
再看她一眼。
☆☆☆
坐完月子,又过两月有余,大房仍一副大腹便便的模样;每天唯一做的就是吃,吃吃吃地吃个不停。站在她身旁,相形之下,二乔显得无比的轻盈纤细,反衬大房更加的粗肥迟钝。崔从简看得不禁摇头道:
「妳能不能停停口?瞧瞧妳自己那副模样,还能见人吗?看看三弟媳,多自重自制,妳该多学学人家。」
二乔下意识低下头,忐忑起来。崔从简或许无意,但正值晚膳时分,各房的人都在,这般拿她做比拟,令她的立场更加为难。
大房睨了二乔一眼,悻悻道:「你当我喜欢吃?我也是不得已,不吃的话娃儿谁喂?你当我替谁家传宗接代啊?要不然,你叫她有本事生生看,看她是会吃不会吃!」
崔从简蹙蹙眉。他才说两句,她就有本事回三句,心头一阵厌躁,索性闭口不理她。
本来无事吃着饭的崔从诫,听大房这么一说,脸色被撩得难看起来。他该做的都做了,二乔的肚皮硬就是不争气,每每还要被奚落,不气也烦。
「我记帐去!」啪答丢下筷子,索性不吃了。「春荷过来替我研墨!」叫了丫鬟随他进去。
二乔做错事般,默默看着丈夫背去的身影,努力将喉咙里微酸的涩意吞进肚子里去。
「都是妳!好好的提这做什么,把从诫气走!」崔从简责备妻子。
「这哪能怪她,」崔母维护大房道:「你媳妇说的也没错,养娃真累人,你该好好体贴她才是,反而帮外人说话,她当然不高兴。」
一句「外人」,刺得二乔心破一块,头垂得更低,连饭都吃不下。
「娘说的是。」二媳妇附和。「没生养过娃儿的,是不会晓得生养娃儿的苦──」
「啪」一声,二乔失手一滑,手上的碗掉碎到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