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意思?
「别急,光藏。」净澄瞇眼笑道:「涅盘之境,凡圣同泯。等你真的全准备好了,那么不管扬州、天竺或者东瀛,皆是风景,皆在佛心。」
「师父……」光藏愣讷,一时难语。
这道理太深。他觉得该是时候,但为什么净澄师父却问他是否真的全准备好了?
他暗暗叹口气。他一切,全逃不过师父心中眼。
「师父!」
檐下,通往僧院的长廊,掌理本宁寺大小事务、众寺僧师兄的觉行和尚,撩着僧衣的下襬,急急走过去。
「是你啊,觉行。有什么事吗?看你这么急。」净澄年纪大,在佛门日子久,凡事看得透彻,态度总显得从容。
「您还说!」觉行有些气急败坏。「我们话才说到一半,我不过转个身交代慧行一些事情,回过身您就不见了。」
「原来你找我是为那事埃不急,我正在跟光藏说话呢。」
「光藏?」觉行这才注意到光藏,立即皱眉,道:「你又在这里打混偷懒了是不?光藏,我问你,缸里的水添满了吗?厨房里的柴薪备齐了吗?」
「我这就去。」觉行一向对师弟们严苛,或者说他责任心太重,反正遇上他一定不轻松。 光藏总是尽可能回避。
「等等啊,光藏,我话还没说完呢。」净澄从从容容,从袖中取出一张药签。「这是要给薛老太大的,是新药方。你跑一趟送去给她。」
「是的,师父。」光藏接过药签,合掌施个礼。「那我走了,师父,师兄。」不疾不徐地走开。
「我说觉行,」净澄道:「你对师弟们可以不必这么急躁,凡事慢慢来,可以再和缓些许。」
「那怎么行!」觉行不以为然。「该严厉的就必须不假辞色,那也是修道的一环,对他们有益处的。」
净澄不争辩。他既然把寺务交给觉行打理,相信他的能力作为,便不想干涉太多。
「师父,您将寺务交由觉行打理,觉行一直战战兢兢,不敢稍有疏忽怠慢。不过,咱们寺院的基业实在太小,无法将佛理传授太远。若能如荐福寺、慈恩寺两寺那般,引来天下信众参拜,不仅能弘扬佛法,也能提升本寺的地位。所以,我打算举行一场规模弘大的法会,散帖通告周知,让寺外大众皆能知悉本宁寺。您觉得如何?师父。」
本宁寺的信众大都是来自附近村庄的善男信女;寺院所需,也多是来自村民的贡奉。寺僧们虽不致需外出教化托钵,村民贡奉毕竟有限。荐福、慈恩是长安城内两大名寺,无人不知。觉行心高志大,处心积虑,一心想将本宁寺塑造成如两大名封那般的名剎,偏偏净澄老和尚无争无求。
「那又何必呢,觉行。」就这一点,净澄一直不是挺同意。「我跟你说过了,不必太急。像现在这般,在佛前冥思静坐,诵经研法,日子安宁幽静,何苦去惹尘埃呢。」
「话不能这么说,师父。我佛渡苍生,我要弘扬佛法,让天下信众明白佛理,就必须先让信众知悉本守才行。
「那些事,交给荐福寺和慈恩寺去做不就行了?况且,他们也做得不错。我们就不必担那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