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侍白了她一眼,不甘不愿的走了。姬宫艳吁了一口气。那女侍看来像是在监视她;不过,也不一定,赤澄堂院的戒备本来就森严,一举一动都受牵制。
她走到窗前,不安的徘徊。月光入廉,照来一地斜曳的树影,疏映着她苍白的颊冷。
“什么人?”廉外忽而传来“滋滋”的细响,她忐忑地探了一眼。水晶廉幕一片清冷的空荡,疑是风吹。
她松了一口气,暗笑自己的神经太绷紧。
她转开身——才刚转身,身后突然“喀嚓”一声,有人破窗闯——或者说,跌进来。
那人蒙着面,睁着诡异的一双灰蓝色的眼珠!浑身是伤是血,看样子像是中了什么埋伏,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逃到这里。
姬宫艳尽管不停在打颤,仍紧咬住牙关,不让自己叫出来。
那人见她不动也不出声,灰蓝色的眼珠眨动了一下,挣扎着向她伸出手,不知是求救还是想做什么。但他显然伤得很严重,抬起的手在半空扎动一下随即无力地跌落下来。
“你……”他嘴唇蠕动着,似乎想说什么。
这时堂院前方传来了阵阵骚动,吆喝声此起彼落,整个堂院灯火通明,弥漫着混乱却又肃杀的气氛。
“黑……”那人吃力地抬起头,挣扎地朝殿门的方向蠕动,似乎有什么担忧,却又无力地跌趴在地上。
骚乱越来越剧烈,追喝声也越来越近,似乎正朝这里来。姬宫艳急了,奔到那名男子身前,气急败坏说:“喂!你快走!你不能死在这里啊!你要是死在这里,我可就糟了!”
她靠过去推他。那名男子动也不动。她心里更急了,连连叫说:“喂!你快醒醒!快走啊,你不能死在这——”
话没说完,那男子猛然攫住她的手腕,死命的钳着不放,睁着欲裂的灰蓝色眼珠,紧紧的攫住她。
“放开我!”姬宫艳害怕得叫起来。怎么甩就是甩不开他的手。
“求——你——”那名男子用仅剩的、最后的力气死命地钳住她的手腕,拚着一口气,张大灰蓝眼睛睛着她说:“告——诉黑——王——图——图是——假——假——叫他……小——呃——叫黑王小——心——”
话说完,手一松,放开姬宫艳,瞪着眼睛咽下了气。
姬宫艳喃喃摇头,连连后退,掩面低喊说:“不——不——来人啊……”
“不许出声!”蓦然一个暗黑的人影由身后攫住她,捂住她的口。她惊惶的张大眼,闻到一股温热的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