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己点个头,似笑非笑,水溜的大眼睛瞅着芹婳,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,口气带挑衅说:“原来你就是芹婳,果然是个大美人,看黑王对你爱不释手的,捧在心窝上!”
鬼堂闇哈哈大笑,拥着芹婳走出去,对达己的嘲讽丝毫不以为意。整个人,由里到外,迥异于平素的阴沉,变了一个人似。
出了靛殿,芹婳满心疑问又塞满妒意,怯怯地、欲言又止,看看鬼堂闇,吞吐说:“黑王——您和靛妃——您们——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鬼堂闇眼神含情,语气很柔。
芹婳似承受不了他那眼光,低下头去,纤细的身子软晃起来,就要站不住,鬼堂闇连忙将她抱入怀里。在鬼堂闇怀里,她更显得娇弱无力,身子攀着他,柔得不能再柔,低低的说:“刚刚看见黑王您和靛妃在一起——感觉那么融洽——靛妃又是那么娇媚美丽——我——我以为——我又惊又慌,心里好嫉妒——”
“你太多心了!芹婳。”鬼堂闇搂住她,笑说:“我只是去向靛妃请安而已。她是共主的宠妃,你想,我能不多客气三分吗?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相信我,只有你是最可人的,我只想带你回北邑。”
“真的?”芹婳全心将自己偎靠在鬼堂闇身上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不过,芹婳,‘龙雨祭’快到了,我们回北邑的日子也越来越接近,你那幅详图什么时候才能完成?”
“再过两日就可以完成。”
“太好了。趁着今日你回堂院来,四处多走走看看,可别将堂院的景致画误了。”
“您放心,黑王,我连一草一木都不会错过。”
“那就好。这幅详图对我的意义很重大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谢谢你,芹婳,你真是一朵温柔可人的解语花。”鬼堂闇像呼吸喝水般,毫不费力、随便的就说出肉麻温存的话。
芹婳脸见一低,不胜羞涩。鬼堂闇噙在嘴角旁的笑容摔了一拧,又用一种低柔到黏的声音,附在她耳畔,说:“那么,你快去吧,今晚我在殿房等你……”
“嗯……”芹婳脸红得简直是羞了,娇媚地轻点个头,依依不舍地离开鬼堂闇的怀抱。
她一离开,鬼堂闇脸上的笑纹立刻凝住,变成阴邪狰狞的线条;眼神也阴森起来。额上那金扶额暗漾着金属冷的无情光芒。
“闇王。”煌流火悄无声息的靠近,出现得飘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