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黑王,”温桂再趋前一步,习惯性的压低嗓音,说:“澄正妃特地召见了国师,说是有要事相商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偷觎一眼鬼堂闇的神色。
“说下去。”鬼堂闇面无表情。
“是的。是这样的,黑王,澄正妃似乎请国师说服共主,让澄王和神巫女成婚。”
好个殷妲,竟然打这种如意算盘。鬼堂闇冷笑一声,眼神露了一抹邪佞恶华之气。
“你做得很好,温桂,我不会忘记你的好处。”
“还有,黑王……”温桂又倾前一步,眼神不定,别有一种鬼祟。附在鬼堂闇的耳朵旁,哼哼唧唧地不知说了什么。
“靛妃?”鬼堂闇微侧起脸,锐利的眼神如筋一般能穿透人,瞪得温桂冷不防打了个冷颤,赶紧低下头。
“我晓得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鬼堂闇神态始终漠漠,不露一点心迹。
温挂如释重负,弯着腰离开。等他走远,煌流火才开口!说:“闇王,正妃殷妲果然和巫觋挂勾。不如我潜进澄堂院,将殷妲和巫觋杀了。”
“这件事不可大鲁莽。”鬼堂闇摇头。“澄、赤两院地形曲折严密,戒备也非常森严,一不小心,就前功尽弃,徒然丢失了性命。现在乌纳已经顺利潜入殷方,驻进堂院与我们会合,再等一些时候,等我拿到赤、澄两院的详图,再从长计议。”
“详图?”煌流火纳闷不解。
鬼堂闇露出神秘的微笑,没有多解释。问道:“对了,流火,你知道那个‘神巫女’香郡主为什么要打听你的事情吗?你可曾见过她?”
煌流火摇头。“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。”
“是吗?这就奇怪了……”
鬼堂闇若有所思,额眉颦蹙,似乎有什么打算。
“怎么了,闇王,你想到什么吗?”煌流火见他沉吟不语,不知他心里做何打算。
日影渐移。赤堂院殿项金彩的飞檐参差地指飞向天。鬼堂闇负手走到石栏前,眺望着远处那屋瓦低绵栉比鳞次的人间。
“我们的机会来了,流火。”
“我不明白——”
“很快你就会明白。”鬼堂闇笑起来,额上的金抹额闪着金属冷的光辉,使得他的笑附着一股阴森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