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进来一个身穿黑白两色太极服的男子。看不出年纪大小,削瘦的脸庞浮着一层暗紫的青气,鼻梁少肉,看上去特别有一股阴惊的气息。
那就是国师巫觋了。
“国师,你总算来了!”殷妲一见巫觋,收起躁气,姿态甚为软和,显得对他极为倚重。
“什么事这么急?”巫觋目光一转,阴森的诡眼射出一丝精光。
“国师料得果然没错。我收到消息,鬼闇那小子暗地里开始行动了。”
“哦?”巫觋眸光飞快又是一闪。
“不过,人已经被我们拦下。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却不知道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。”
“嗯……”巫觋沉吟不语。
他夜观星气,在北方玄武七宿察视到一股极为明亮的紫气,心中暗付恐将有异变发生。鬼堂闇时值此刻回殷方来,使得事情更为敏感。不过,那股紫气甚为明亮,甚至威胁到中垣紫微天官的帝王共主之气,不像鬼堂闇所代表的黑煞云气。而且“风影”煌流火的火流妖星还在北宫外徘徊,尚未起作用。种种迹象显示,出现在“斗牛之间”这股明亮的紫气,似乎与鬼堂闇无关。不过……
“国师!”殷妲见巫觋沉吟不语,心急地喊了一声。
巫觋回过神。说:“这件事还是小心为宜。黑王不是池中之物,远比你我想像得深沉可怕太多。”
巫觋这些话似是有感而发,又似是预言。二十多年前,鬼堂闇在一场惊天动地的倾城灾厄中降生,又多次逃过劫难,守护的黑煞气甚强。二十多年来,候星气显示,北宫的黑煞云气越拢越厚,逐渐有倾移威胁到中垣紫微咱帝气迹象。不过,中垣紫微新生的一股柔亮澄气,足以和鬼堂闇的黑煞气相抗衡,黑煞气的威胁受到阻碍。问题就出在斗牛间那股奇异的紫气——黑煞与澄两股气的消长,就视那股紫气而定了。
但,那股紫气究竟代表了什么?他百思不解。
“国师,你在担心鬼闇那小子可能对我们的威胁,是吗?”殷妲说:“这件事我会小心处理,若不除去鬼闇,我终究不能放心。”
“不只是王妃你不安心,我也不能放心。”巫觋负手踱步到窗边,临窗而立。北宫中那股黑煞气应该在二十多年前就消除的,它却越生越茁壮。二十多年来他没能将它净除,只怕那股黑煞气将反噬吞他。
“是啊!”殷妲声音急躁起来。“当年,好不容易,我得你的帮助,才能除去黑堂院侧妃,夺得这正妃之位。偏偏鬼闇那小子大难不死,反过来威胁我们。而九垓贪恋权位,迟迟不肯将共主之位传给信,如今又有鬼闇的威胁——国师,你好歹想个办法,让九垓退位。否则,我怕这样下去,情况将对我们甚为不利!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是这样的,国师,我想你也知道,九垓新宠达己那个妖女,对她可说是百依百顺,言听计从。我得到消息,达己那妖女居然怂恿九垓让鬼闇长留在殷方,并为他选位妃子,大有笼略鬼闇的意思。你应该明白,九垓内心其实一直对鬼闇有所畏惧,他怕鬼闇抢夺了他的地位;当年杀鬼闇不死,使索性将他放逐到北邑。现在鬼闇回来了,更有威胁到他地位的可能,他或许会因为害怕,反而听达己的话,笼络讨好鬼闇也说不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