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样说,我更不好意思了。”程七微微一笑,对她的话并不怎么认真。“对了,你家小姐我已差人护送她回去,你不必担心。”
他看看姬宫艳,看她一脸眉清目秀,额头上那狰狞的黥印显得就分外的刺眼。这样一个女孩,可惜了竟生为一个奴仆,心里不由得对她有几分可怜。脱口说:“听说崔大户虽然家财万贯,但为人苛刻,并不懂得体恤下人。你在崔府,日子想必十分辛苦。”
姬宫艳掂掂他那语气,似乎有同情她的意味,婉转的垂下眼,一副楚楚堪怜的模样、语气很无奈,说:“这是命,我生下来就是个奴婢;偏偏谁叫我又没那个福气,遇到一个好主子——像澄王那样——我只能怨自己的命不好。”
程七沉吟了一会,心中盘算着,目光又接触到姬宫艳额上丑陋的黥迹,同情更甚,决心说:“如果你愿意到澄堂院的话,我倒可以帮你这个忙。”
“真的?”姬宫艳澄如水的双眼亮起来。她小心的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欣喜,刻责将口气压得很平常。
程七扬扬眉,很有几分担当自负的味道。笑说:“凭我的能力,这点事我还办得到。”
“那我就先谢过大人了!”姬宫艳盈盈笑起来。
命运总算靠向她了。攀上了程七,就等于攀上了澄堂院。程七是上天平白送给她的好机会;也许,还会是她富贵荣华的踏脚石。如果能进了澄当院,运气好被澄王信看上的话……
她抬起头,对程七展颜一笑。清澄澄的眼,苍白清冷的容颜,开簇着一朵无心的花蕊。程七心头微微一悸,更添一分不忍与可怜,心里暗下决定,只要是他能力所及的,他都愿意尽力帮助她。
这也算是妇人之仁吧?但姬宫艳脸上偶尔闪过的那种无奈、楚楚的神情,勾动他不忍的心肠,基于仁心义理,他觉得有帮助她的必要。
姬宫艳且又笑了,暗暗对命运而笑,隐隐笑在眼眸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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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到了吧?流火。你不惜替她求情,结果呢?还不是一样。她不过是众多那种攀权附贵的俗鄙女子之一罢了,根本不值得你对她产生同情。她不是姆拉,你千万别因为她那些话就被她所迷惑。”
暗处后,鬼堂闇以看穿一切似的口吻,带几分鄙夷盯着不远处的姬宫艳。他们一直跟在她身后,把方才她和程七对话那一幕全看在眼里,等程七离开后才现身。
煌流火慢慢收回目光,默默无言。初见那一刹心灵的震动已深,不管看见什么似乎都没有什么影响;他反而更加不忍,不忍看见姬宫艳那种奴颜的表情。
“现在你应该明白,你那种妇人之仁是多么不必要吧?别忘了你现在应该做的事,更别让我对你失望。”鬼堂闇锐利的眼神牢牢缚住煌流火,口气阴冷。他跟煌流火虽然如同兄弟一般长大,但不该留情的时候,他绝不会留情。这一点,煌流火比他还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