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要我安分一点,少出来惹麻烦?”鬼堂闇揣测他的语意,不怒反笑。
看着他那似乎皮肉分离的笑容,姬宫艳极突然地一阵颤寒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从撞着了他的坐骑开始,这片刻,鬼堂闇的表情情绪变化都让她莫名地由心底升出一些寒意,尽管是在他笑着的时候也是如此。他的笑,不一定是笑,总似怀有一种不好的意味,冷酷的、奸邪的、恶华的……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程七依旧维持很从容的态度。
“你话都说了,怎么会没有那个意思。”鬼堂闇歪着嘴又笑了,笑得像毛毛虫一般带刺,令人毛骨悚然。他如果态度冷冰冰或傲慢粗暴,也许还让人觉得比较舒服一些,这样的笑容反而更令人坐立不安。“你放心,我只是出来溜达溜达,不会给九垓惹麻烦的。就算是要,也不是现在。”最后面一句话,他用玩笑的口吻,有意似地挑衅着程七。
“那就好。那么,我不打扰黑王的兴致了。”程七略略施个礼。走过姬宫艳身旁,突然停下脚步,从怀中取出一包伤药,说:“你没事吧?姑娘,这伤药你拿去,用冷水敷在伤处,很快就会消去瘀肿。”
姬宫艳简直受宠若惊,脸儿轻轻一个抬晃,额上的花钿迎光激出潋滟的光彩,多添一股美丽的神韵。
崔宝钗更加觉得气恼,大步抢过去;一把剥下她额上的花钿,尖声不满说:“你不过是个低下的奴才,贴什么钿饰——”
“啊——”丑陋黥印露了出来。姬宫艳惊慌叫了一声,急忙抬手遮住脸额。布匹随之掉落到地上,“咚”一声,沉甸甸地砸落在其他三人的心上。
煌流火错愕住,程七表情则一片惋惜。鬼堂闇眸光却忽地一闪,欺身到她面前,狠狠攫住她的手腕,猛烈地板开她的遮掩——蛇皮般墨黑的黥痕,狰狞的赤露在他眼前。
“闇王——”煌流火的叫声显得有些情急。鬼堂闇的举动太突然,而且充满着杀气。
姬宫艳眼底怖满了惊恐,慌乱地望着鬼堂闇。她也感到他那股无形的杀气;在他额前金抹额贴下彷佛有种邪恶的气息寻隙争散出来。
鬼堂闇沉着脸,压低了眉,瞳孔慢慢在收缩,释放出一股阴毒。那个梦果真是个预兆吗?额头上有着黥痕的女孩——他会死在她手上吗?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慢慢的、一字一字从齿缝里逼出来。进入他怀里的,有利用价值的,他会给予微笑温暖;但对于妨碍、威胁他的,他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冷酷的决定,一点都不会心软。
姬宫艳被他冷酷的眼神盯得打个哆嗉,微微在颤抖,说不出话来。
“她叫姬宫艳,是我们家的丫环!”崔窦钗抢着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