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她去找阿哲,故意说她想把田地买回来,趁机探他口风,结果他支支吾吾,说那块地现在租给邻村的人耕种,不能卖,反而游说她若有钱买地,他可以帮忙问问看有没有人要卖。
去年他想卖她不买,她记得当时曾建议他把地租给想耕种的人,不要让田地荒废在那,那时他回她租金收不了多少钱,直接卖地赚价差比较实在。
从阿哲那里探出一点端倪,可他是生意人,罚款五百万可是会要他的命,所以对于田地是否已卖出只字不提,她也不想为难他,直接到田里去问承租人,假装自己是台香董事长的秘书,询问农民有无使用农药,并告诫若使用农药,下一期台香公司就不会让他承租这块田地——
农民信誓旦旦的说他都有遵守公司承租和契作约定,绝对没违约,拜托公司一定要让他继续承租,他的儿子因吸毒入狱,媳妇跑了,家里还有三个读国小的孙子靠他种田过活……
她听了之后,心有愧疚,忙不迭安慰农民只要遵守合约,一定可以继续种田,老农民安心的咧嘴一笑,但她却是带着沉甸甸的心情离开。
至此,她已经确定九歌买她家田地的事,可他从未向她提起……
「天香,你有心事?」握住她的手,他的眼神满是关心。
「我……」想问,却开不了口,她能问什么?问他是不是在利用她,可他失忆了,就算她鼓起勇气问出口,他也无法给她真正的答案,只会徒增他们之间的尴尬与隔阂。
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?他和她重新交往,没有所谓的利不利用,只是单纯的谈情说爱,只要她不去想前半年那段被瞒骗的爱情,现在的他,对她其实很好。
但越告诉自己不要多想,那件事就偏爱在她心头绕,逼得她非正视不可。
他不爱她,她自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,更可悲的是,她现在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,那时她说不对叔叔提告,他一定很失望吧!
「我没事。」她反将他一记,「你看起来才有心事。」
方才在电影院里,两人头都低低的,根本没有注意电影内容,反而不时偏头看着对方,早知这样就在家里对看就好,何必浪费钱到电影院观看对方。
「我的确有心事。」他坦承不讳。
「你……有心事?」他的坦白让她吃了一惊,接下来,他该不会要和她说那天九茵说的那些话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