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哑的嗓音说出如此真诚的话语,深深撼动着她,眼眶瞬间罩上一层薄雾,吸了一大口气,她才露出大大的笑容,「你说的就要做到喔,等你想起来,一定要告诉我姜汤是去哪里买的?」
装姜汤的旧保温瓶确定不是他家的,一般的店面也不可能提供保温瓶给客人装姜汤,不管姜汤是他煮的还是买的,旧旧的保温瓶已经成为一个谜,不只她,她相信他也想知道答案。
其实姜汤在哪买的,保温瓶是谁家的,根本就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的心意,他宠爱她的心意,她全懂。
「我会。」微笑点头,「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我都会告诉你。」包括那个差点被她拿去退货的木桶。
四目相对,情意在彼此眼波里翻转,他俯首凑近,方才暂歇的热吻倏地复燃,舌尖探入粉唇内深深的需索,他将她抱坐在自己大腿上,大手缓缓探入裙内,爱火引爆,不可收拾——
霍天香的一句玩笑话,没想到隔天真的应验了,报纸头版除了刊登严九歌拎着一袋药材走出中药房的照片,还有中药房老板咧嘴微笑挥手,像要选民意代表般亲和力十足的照片。
标题大剌剌的写着:知名米公司台香董事长恋上女家教,亲手做羹汤。内容是说严九歌步上父亲后尘,恋上平民女,为博情人欢心,亲自到中药店买药材直奔女友家,下厨炒麻油腰子帮女友补身体。
中药房老板直言昨天严九歌来店里指名要买杜仲,他跟他聊了一会,教他怎么煮,他竖起大姆指称赞严九歌很受教,还拿笔记本把做法都抄下来,难怪他能当上董事长,末了,中药房老板还热情地教大家怎么煮杜仲炒腰子。
「这像话吗?」严九茵气呼呼的看着甫下楼的大哥,把今天的报纸重重丢在桌上。「大哥,这种事被爆出来,你不怕被人家笑吗?」
「少爷,早。」老管家强忠一见他下楼,如往常一般躬身行礼,不过今天脸上却多了一抹难色。
他服侍少爷多年,从少爷和老爷分家后,他就跟着少爷、小姐来到新家,两位小主人的一切事宜都是他在打理,他从来不知道少爷会炒菜,还煮给九曲少爷的家教老师吃,这事若悄悄进行也就罢了,偏偏闹了一个这么大的版面……少爷也真是的,他想煮什么给女友吃,吩咐一声,他马上叫下人去做,少爷何必亲自煮,记者这一爆料,他真不知该怎么向老爷交代。
严九歌站定在桌前,扣好袖扣,眼角余光瞥了报上的标题和照片一眼,大抵了解发生什么事。「这哪里可笑了?」他神态自若,「假设一个男人到超市买一包我们公司出产的『稻禾米』,回到家后亲自洗米煮饭,你也觉这样很可笑吗?」
「这根本不一样!」严九茵气得跳脚,大哥分明没搞懂,「你是煮给霍天香吃,而且你是堂堂一家公司的董事长……」
「你的意思是,只要是董事长阶级的人,都不能亲自去超市买米,不能亲自煮饭给他们的妻子或女朋友吃?」
「大哥,我跟你讨论的重点不在这里!」
「我不想因为这种事跟你吵,」把西装外套甩到背后,两手一套,整装完毕,「我有事,先走了。」
「一大早你又要去霍天香那里?你不怕记者守在她家等你?」
严九歌瞥了妹妹一眼,对她失控的咆哮置若罔闻,随即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