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页

我爱钱 林如是 1776 字 2024-12-23

心痛?他居然为她感到心痛?!他再不承认也不行,一切根本没有过去。过不去。他的心或许始终没打算让它成过去。

跟了她四天。第一天晚上,他坐在车子里,看她从他车前走过,回到她公寓里。不一会,她跑下来,身上换了运动衫,沿着绿道跑过去。大概二十分钟后,她跑回来,似乎还可看见她额头冒出的汗。

第二天晚上,固定时间、固定地点,他隐在车内阴暗中,看她从夜晚中跑出来。

第三天晚上还是一样,他强按捺住一股冲动,隐在黑暗中冷眼旁观。

然后,第四天——这个晚上,这刻、此时,他暗暗跟着她,始终隔着距离。她没有马上回家,不知为什么,在路上晃啊晃啊。他跟着她,一直跟着,路边时而冒出一些卖吃的小摊,香味袭人,强留客似地那味道一沾染到路过的人身上便纠缠着不退。

他看她一路走过卖红豆饼的、烧仙草的、烤香肠的小摊,嘴馋似两眼骨溜溜盯着,似乎都可看到她吞口水的模样,想买又舍不得买似。经过卖盐酥鸡的小摊,她停下来。他也停下来,看她掏了掏口袋,全是零钱,搁在手掌上算够不够钱,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数着。

钱好像不够。他看她把铜板塞回口袋,又吞口水,眼睛眨巴眨巴地,嘴馋地盯着那些盐酥鸡。

他终于忍不住,大步冲上前去。

「给我一份!」猛然转身,把一路买的红豆饼、烧仙草和烤香肠一古脑儿地全塞到她手里。

张明美又惊又错愕,睁大着眼,嘴巴张开,惊讶地看着他,说不出半句话。

「丑死了,把嘴巴闭起来。」实在教他心烦意躁,怎么都按耐不住,忘不掉、放不下、又搁不了。

他对她从来只有命令的口吻,完全是一种霸道。他需要这样的霸道武装自己,好像多不甘愿多下得已似,不承认心里挥之不去的对她和那如丝隐约的一段意念的牵挂。

张明美还张着嘴,还处在惊愕中,他不耐烦,伸手捣住她嘴巴。

她轻震一下,大眼惊慌朝他望来。

他也跟着震一下,震到心脉,激荡地扑跳不止。

「盐酥鸡好了。」小吃摊老板吆喝。

周英杰付了钱,把盐酥鸡再塞给张明美。

「跟我过来。」这不是说话的好地方。

张明美却生根似站在那里不动,有些顶不住似地看着他,又心虚般、底气不怎么足地,且不知哪根筋忽然不对,不合时宜、没头没脑、期期艾艾说:「我……呃……我已经跟……跟你没、没关系了……」

听得他剑眉斜挑,眸目又阴沉起来。

「妳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?」高大的身子横在她面前,将她全然笼罩,没有缝隙可逃。

冷漠与距离的养成,本是后天因应环境的自我防卫,慢慢成了一种性格。周英杰身上那种优等生的傲慢,当然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消除,就算该柔情蜜语时,他有的也只是霸道与蛮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