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英杰,你讨厌女人的毛病不会是还没改吧?」大学时,周英杰对女生就很有偏见,说女人这种生物拜金,没有真诚。「漂亮的女孩子需要华服美钻烘托,崇物拜金,这也没什么,你何必对女人有那样的偏见。漂亮的女人是用来疼的。你这样,会错过太多身为男人的乐趣的。」
「你说够了没有?」周英杰冷哼一声。
「别把女人当成虎豹蛇蝎,英杰。我就不懂,你这么聪明,怎么会这么死脑筋。高中时那次郊游烤肉也是!还记不记得,那个叫……呃,什么的女生——你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,当着大家的面让人家那么下不了台,害人家都快哭了。你小子就是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!」
黄大杰莫名其妙忽然搬出八百年前的事,周英杰小小诧讶一下。黄大杰居然还会记得,他自己都忘了——是忘了,黄大杰不提,他想都不会想。
「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你快进去吧,我没时间跟你耗了。」
「说到这个你就心虚。说起来你也是从那时开始对女人有偏见,该不会是你对那个女孩有意思吧,却受了挫折——」
越说越离谱。周英杰瞪了黄大杰一眼,掉头便走,不耐烦再听他瞎扯下去。
「英杰!」黄大杰追叫一声。
周英杰不理他,继续往前走。常年的运动习惯,他身材锻炼得很好,身高腿长,穿着又得体,路过的人不时回头看他,大概以为他是什么明星或模特儿。
对那些注视,他统统视而不见。走在路上,他没有看人的习惯,抬头挺胸直往前走,不对周遭的路人多投去一眼,更不会去注意哪个人是常常会在同条路线遇见或同方向什么的。所以,陌生人就是陌生人,他不再对谁存有印象,或对哪个人看久而熟而留下印象。
他把那一切所谓的偶然,或可能的「邂逅」,都摒弃在他的注意力之外。生活里不再有那种对在某处常看见的某个陌生人有了印象,或对在往哪处的路上常遇见的某个陌生人遇久成熟等无聊事发生。
想起少年时那时候,对某浪漫诗人的那首「偶然」成日成夜的啃着,那样的兴起,如今想了,只觉得蠢。
柜台办事员让他稍坐等候。不一会,语声轻脆唤他,说:「周先生,林医师已经准备好了,你可以进去了。」
周英杰走进去。他总以为,跟一般医院诊所一样,牙科诊所也弥漫有那种冷森的味道。
「周先生?你好。」穿着白色医服,中等个子的牙医师脸上带着笑,看起来憨憨的,似乎有些木讷。对他伸出手。
「林医师,你好。」周英杰礼貌回握。是姓林吧?刚刚柜台办事员像是这么说的。他全交由秘书帮他联络,连诊所名称都没特别留心。
牙医师看看他,像有什么话要说,又考虑着。周英杰觉得奇怪,礼貌笑一下。
对方似受到鼓励,泛开笑说:「英杰——周英杰,你是x中的吧?我是林佑福,你的高中同学。」
林佑福?
周英杰楞了一下,不禁微锁住眉头看着他。